齊眠玉盯著人,道“你會生氣嗎”
盛長寧搖頭說“不會生氣。”
當她說完這句話后,再去看齊眠玉時,察覺到齊眠玉好像終于放下了一件緊張的事情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有點疼。”
“你哪里疼”盛長寧想到齊眠玉體內的煞氣,連忙抬手搭在齊眠玉垂于身側的手腕上,“是體內靈脈在疼嗎”
“不是。”
“是這里疼。”
齊眠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像是不太滿意般,又握住眼前人的手,按在自己那顆奇奇怪怪的心前面,問道“你感覺到它在很奇怪地跳動嗎”
盛長寧望見眼前人無辜又茫然的神情,呼吸微滯了下,語氣輕緩地小聲安慰“寶貝,這是正常的心跳聲。”
齊眠玉皺起眉頭,不解出聲“可是,它有時候會很疼很疼,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盛長寧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給齊眠玉解釋這種情況,便又問道“那寶貝你一般會在什么時候疼呢”
“想你的時候。”齊眠玉小聲說,“還有,現在又是另外一種奇怪的感覺。”
盛長寧一時失言。
齊眠玉拉著她的手,又道“你又不說話了。”
“寶貝寶貝。”盛長寧輕聲喚道“那你可以在心里疼的時候,做點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就不會疼了。”
“能做什么樣的事情,才不會疼”
“學習”
齊眠玉又問“你想要讓我學什么”
“不是我想讓你學什么,你才學什么,而是你想學什么,就去學什么。”
“不懂。”
他只知道他要來劍宗,因為劍宗是這個人曾經的宗門。
他只知道他要除邪魔,因為令五州海晏河清是這個人的目標。
他的靈識為她而生,他化作人形,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模樣。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而生。
就算她拋下了他,他也只能孤獨的被留在這里,守著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你不準走。”
忽然間,齊眠玉又拉住眼前人的手,道“我已經把這里鎖起來了,你是不準走的。”
盛長寧想了下,輕聲詢問道“那你想讓我哄你睡覺嗎”
齊眠玉并不出聲。
盛長寧慢慢傾身,抱著她的寶貝,小聲說“寶貝,你該好好睡一覺了。”
夜里不要一直守在劍宗外面,不要為了斬除邪魔而徹夜不眠。
“你會走。”齊眠玉道。
“你已經把門給鎖起來了,你忘記被你藏起來的鑰匙了嗎”盛長寧問。
她讓齊眠玉躺在床上,替他掖好被子,隨后又抬起手,以掌心輕輕覆在齊眠玉眼前,開口道“睡吧,我守著你睡。”
齊眠玉抓著盛長寧的手,平靜道“你要是走了,我會一直討厭你的。”
盛長寧并沒有應聲,待到齊眠玉睡熟之后,才慢慢收回了手。
“嗯討厭就討厭吧,是該討厭我的,我那么討厭的”
“不過沒關系,只要我一直一直喜歡寶貝就好了呀。”
天剛亮的時候,齊眠玉便徹底清醒了過來。他慢慢坐起身來,目光中透著一瞬的茫然。
走到鏡前,齊眠玉望見鏡中人一雙還未做過偽裝的赤眸,閉了閉眼。再度睜眼時,鏡中人已是與常人無異的黑眸。
齊眠玉微抿著唇,盯著被鎖鏈牢牢鎖住的房門,陷入良久的沉思。
片刻鐘后,他施訣啟用回溯陣法。
回溯陣法之中,并無任何異常。
齊眠玉收起鎖鏈,推門走出院外。
他順著昨日最后的記憶,越過梅林,來到暖池邊。此處的回溯陣法之中,依舊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齊眠玉慢慢抬手,將沉在暖池底的玉冠拾了起來。水珠從指尖滑落,濺在暖池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更大的漣漪。
氤氳水汽之間,泛著粼粼波光。
齊眠玉目光一掃,原本準備起身的動作略微一僵。自他指尖涌出一抹靈力,輕輕勾帶起墜落進暖池邊緣的那枚銀質鈴鐺。
這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銀鈴,孤零零地躺在齊眠玉掌心之中,約摸紅豆一般的大小。
一枚孤單的銀鈴是不會響的,它們應該是成雙的一對,相互碰撞著,才能發出輕細又悅耳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感謝小天使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