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次出城,暗通北虞的,自然是再送消息過去。只是提前安置的,則是追上前一人,能攔則攔下,亂世之中,現銀可比地契珍貴得多了。
無論是往北虞報信的,還是打算去雍州安置的,此時心里都虛,朝廷面前,這兩種雖有輕有重,但罪都不淺,遑論有功。
但其中也有和北虞沒半點關系的。
只聽一直沒開口孫老爺陰惻惻地說道“劉老夫人便是懷疑我們這里,有人通敵了”
溫故沒駁他的話,反而笑道“太守回城之后諸事繁忙,各位又是與潼城一起共過患難的,太守自然相信諸位。只是既要表功,朝廷必會細問,問到此處,若有些什么錯漏,怕反而會弄巧成拙。”
王老爺本想爭兩句,鄭統卻先說話了“那劉老夫人的意思是”
溫故道“城中事多,太守恐怕照顧不到這些事情,諸位盡可以回去盤查盤查,出城之人是不是奉了主家的命令,若是,去了哪又是因何去的給個交代便好。”
溫故說著,走到史老爺身前將箋扎收了回來。
“太守本就信重各位,又何況這算是各位家事,只若是沒有其他曲折,等幾日后朝廷問起,這些事不重要,也與所表之事無關,便就不提了吧。”
溫故話沒說透,但在場幾人都已然明白了。
這小娘子話里句句都說太守,但實際上說的是太守姑母,公驗一事中打過的交道讓他們已然明白,如今的劉著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們若敢和劉太守提及此事,萬一較起真來,對他們沒有絲毫好處。
而太守姑母則不同,今日這一通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她點明在場幾位中有人和北虞有或大或小的瓜葛,太守或許在乎,但與太守不同心的姑母卻不在乎。
她貪財嘛。只要他們站在她這一側,依她心意,那便能按下此事,眾人皆安。
心虛的如此想,也有不心虛的。
王老爺哼了一聲,道“我等做了該做之事,表什么功不需太守為我費心這功勞,我不要。”
溫故笑道“那若是非表不可呢”
王老爺雖說是個火爆脾氣,但絕不是沒心眼的。溫故這態度已經很清楚了。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鄭統等人既然打算憑著在潼城根深蒂固的底子,顛倒太守姑母的黑白。溫故自然也可以用太守的便利,同樣反制他們。
這些人出城去做什么,實際上他們說的不算。王老爺就算再氣,此刻也無可奈何。同一招數,他們用得,別人自然也用得。
溫故見事情已經說清楚,眾人也無話可說了,便要逐客“幾位留下用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