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陵光君冷冷地道“我為什么單單要垂憐你”
為什么因為是陵光君召她入的宮還是因為她右相貴妃獨一無二的身份再或者,是因為她隱約猜到了陵光君的心思
馮仙兒正要咬牙說破時,卻聽陵光君笑了一聲“我當然是要垂憐你的,你轉圈轉的這么好看,我還想再看呢。”
無所謂陵光君話里說什么,只要有這一句話,大抵上就定了她的生死。
不過,馮仙兒在今晨之后,原本應當像其他妃嬪一樣,對自己的下場是該有懼怕的。
但她總覺得自己死不成,便也沒有怕得那么深,此刻劫難未來卻得余生的感覺,自然也沒有那么強烈。但還是認真連
磕了幾個頭,帶著哭腔道“多謝陵光君垂憐”
“你不用做這些樣子。”陵光君干脆站起身來,常年坐在鏤金牢籠里的少女身形有些嬌弱,都會讓人擔心這寬大厚重的赤色長袍,下一刻會不會將她壓倒下來,“大楚就要變天了,此時安靜,我們聊幾句真心話,如何”
馮仙兒連忙回道“仙兒對陵光君言無不盡。”
“既然言無不盡,你就放開一些,我不再想聽些托詞,問你什么,你如何想的便如何說就是了。”
馮仙兒應了聲是,又聽陵光君問道“外面那些人猜了這許多年都沒個結果,我是想要問問,你覺得大楚這個皇位,唐顯遙和唐明逸,誰更合適一點”
馮仙兒知道陵光君要問的必然不會是什么簡單的事,卻沒想到她問的這么直接。可話既都那么說了,她再推辭,怕也是會惹出多余的禍端來,干脆心一橫,道“二皇子謙遜守禮,文武兼通,有吞吐天下的才能。”
陵光君聽她這么說,忍不住笑出聲來“如今整個大楚都知道我看重唐顯遙。你卻說唐明逸可以吞吐天下”
馮仙兒真話既然已經出口,那不如干脆再多說幾分“陵光君若想大皇子承襲大統,大可不用做那些表面功夫。既做了,就只能是擺在臺面上讓別人看的。因何如此仙兒雖不知道,但總覺得該是這樣。”
陵光君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言道“外面的人想得多,你卻想得少,因何如此,我也只是行一步看一步罷了。”
這一問一答作罷,剛還笑著的陵光君突然就興致索然了,沉默了半晌,馮仙兒一直伏在地上等她再問,卻也不敢抬頭去看。
又一會,才聽陵光君嘆了口氣,語氣輕的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問她“你說那些妃嬪宮伎,若有機會重活一世,還愿
意入宮來嗎”
這一句和方才說的似乎又不是同一件事,馮仙兒只得認真回了句不痛不癢的話“天命自有定數,世人怕是不能違背。”
“夏青桐也教我天命有數,我很信她。所以一只沒上鎖的囚籠,就可以讓我住上十幾年。可我最近忽然不想信了。”
陵光君頓了頓,又道。
“我現在想看看,我師父說過的話,到底做不做數,能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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