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回道“大小姐慧眼識人,金巡檢初來時,還與同儕不甚搭手,缺些了解,彼此也不照應,后來金巡檢展示了本領,大家便也都信服了。”
溫故聽他這么說,便笑了出來“你且說金綰打了多少人吧。”
李茂臉上也現了笑容“司中過半人數,都受過金巡檢的照應。”
溫故問道“可有人留下什么怨懟”
“潼城巡檢向來都是男子,女巡檢算是第一位,金巡檢的本事是可以服眾的,只不過還有些人自覺得失了面子。心中總會有些不爽利。”
溫故道“既然本事可以服眾,就不要讓她在這些人事上做消耗。其余的人,若是心里面不爽利,做起事來自然也不會盡心,那便不適合繼續做了。”
李茂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便就應聲稱是,大小姐連著問了金綰李尋,他便揣測出幾分意圖“大小姐當真替他二人著想,只是如今府衙里面,各司各部尚還在磨合當中,太守雖能盡力調和,卻也疲憊不堪。”
原本溫故說話間,手中一直拿著書卷,此時終于看向李茂“李主簿以為如何”
李茂立時回道“潼城當中也有人物,各自都有些本領,且與楊萬堂無涉,更不得南楚朝廷任用。如今城中吏治清明,諸般事宜又有困頓。不如選擇一些,以盡其能。”
溫故心中嘆了一聲“這李茂”,梁州軍如今最大的問題有兩件,一是身份,二是治城。
身份上面自然有溫故來謀算,又有文良李茂周通等人配合,暫且沒有太緊迫的危機。但治城卻沒有許多適合的人手。
潼城不比梁州,畢竟是在南楚治下,許多事情需要著手的同時還要受著南楚朝廷的轄制,溫故需要更多沒有根基的自己人來把持各司各部的關口。
若到了某些時刻,也可以真正站在梁州軍一邊。
僅憑劉著一人,長久下來是遠遠不夠的。溫故提拔李尋金綰正是此意。
李茂便是從自己的話中,行事中,聽出看出了這般意味。
有此一問,想必人選他是提前查看過了。也有要替自己先行布置,以供籌謀的意思。
“不止城中,入城的流民里面也可以找一找,暗衛在安平廣陽也有布置吧隨你調動使用就好。”溫故道。
李茂得了大小姐這句話,便知道日后要做何種籌謀,自己該如何行事了。哪怕大小姐并未下定決心,但有想法總歸是好的。
念及此處,便沒有旁的事了,李茂就也告退出去。
這幾句問話,倒是讓溫故要真正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梁州軍日后究竟要走向何處。
就此長踞潼城趁機回去梁州或是趁著南楚此時亂局,做進一步行事溫故心下雖然隱隱有個盼望,但無論如何動作,都事關太多人的性命安危,還需細細謀定方可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