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甫展開信與將軍相看,同時解釋道“貴妃怕我不合時宜地遞給將軍,便要我先小心看過。”
楚陽關示意無妨,眼神匆匆掃過信件,卻又定住,隨即鎖緊了眉頭。然后把信在手中一握,攥成一團,最后推回到馮甫懷中。
“我就說,他再強的本事,也是皇子的身份,隔山跨海的去什么潼城”楚陽光明顯是心急了,重重嘆了口氣,又叫了聲,“馮甫”
“末將在”馮甫拿住信,正色道。
“領兩營兵馬,去潼城救二殿下”
“末將遵令”馮甫答完,轉頭就走,卻又立時被楚陽關叫住。
“算了算了,你看住營中,我親自領人去”楚陽關一言說罷,也不耽誤,邁步就走。
馮甫卻連忙追上去“將軍稍待,此時將軍不可輕易離營,朝廷”
“朝個鳥廷陵光君都親自寫信了,明逸的處境定然兇險,他與我是天下無二的知己,他若出了什么事,我拆了那鳥城。”
楚陽關說著,便已然走遠,馮甫知道他的脾氣,也知道他當真視唐明逸為知己,便也不敢再阻攔,自己跟了上去。
而后,楚陽關召集軍中諸將,迅速做了簡單布置,又問明了潼城情況,于是自領一營衛軍,又令一名副將六名統領帶上各自營中兵馬隨行。
期間,馮甫插了個旁人不在的空,當著他的面把信件一把火燒了,楚陽關自然是信任馮甫的,便叫他給馮仙兒回封信件,只說潼城之事他自會處置,二殿下必不可能出事,又叮囑馮甫照應軍中事宜。
從楚陽關看信到點兵,也不過三個時辰,定宜軍中就列起行軍大陣,浩浩蕩蕩共四千人,急匆匆往潼城奔去。
此間,南楚兵部其下駕部郎中,與唐顯遙的那位近侍偽裝成刑部其下比部郎中的,恰巧在黃昏時分帶隊入了潼城。
劉著領潼城各部官員出城相迎,甚至提前把連千礱縣宮縣令在內的七縣縣令也招來一同迎接。此時便已向提前設好的宴席中去了。
而西城門外不遠處,成望舒與許仲彥站在一處山林前,頗高的地勢上,望向城門外面隱隱約約密密麻麻的火把人馬和旗幟,卻是早已饑腸轆轆。
一天以前,許仲彥還信誓旦旦地說“堂堂君子,為全大義,忍一時饑餓又何妨。”
此時卻也頭暈眼花,意志模糊,能坐則坐,能躺則躺了。
并非是許仲彥不能忍饑挨餓,只是他一介書生,少于鍛煉,許多日的倉促奔波,又圍著潼城外轉了兩日,現下里,實在是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