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劉著聽完明顯信了。這太守面色一松,長嘆一口氣。沉著臉給他講了這樣一套來龍去脈。
楊萬堂在潼城之所以勢大至此,多少都與宋猶有所關聯。
劉著不知京中的具體情況,但畢竟楊萬堂之死也與他有些干系。他復入潼城之后,從一處消息渠道得到了一些說法,說是宋猶因楊萬堂之死,遷怒于他,早晚要將他處置了。
劉著因此甚是擔憂,卻也沒有別的法子。直到后來一日,有一名大皇子的近衛潛入潼城并找到了他,那近衛與他亮明身份,說大皇子有件要事,需要潼城太守來辦。
劉著正苦于日后如何自處,此人便給他了一條出路。既然已經得罪了宋猶,為何不干脆投效大皇子求個庇護,劉著念及此處,便欣然應允。
而后,此人便向他交代了李尋的信息,要劉著找到李尋,將他帶入城中,保護起來。
“駕部郎中”聽到此處,明顯覺得與事實不相符,便直接開口問出。
劉著只憤恨地說這便是他上了惡當的緣由。
“駕部郎中”趁機又問“劉太守既把此事當作是大殿下的事由,為何如此大張旗鼓地操辦。”
劉著卻面露慚愧神色,支支吾吾只說自己考慮不周。
見他這態度,“駕部郎中”立時有了明悟,這邊陲小城的太守,既然決定投效大殿下,一直隔著近衛做事,功勞總是要分出去一份的,可又沒有直接與大殿下聯系的方式渠道。便直接用這個方法,打算繞開中間人自己討功勞。
劉著有此私心,雖然看上去愚蠢,但卻與他們日常行事十分相符,也就更為可信了幾分,便要他直說上了什么惡當。
劉著繼續說道。他當時滿心以為自己為大殿下立了一功,可不想那近衛卻再次找到自己。
這一次他卻不只是一人來的,而是帶著他的頭領一并前來,那頭領似乎是常駐在了潼城,三不五時便來尋劉著說些有的沒的,過程中甚至還告訴他宋猶已經派人從連州出發專來潼城尋他。
而后又沒幾日,此人終于露出獠牙,將李尋一事的事實情況原原本本地告知與他,威脅他說如今已將南楚的兩位皇子全數得罪過了,未來無論南楚朝堂如何,對他而言卻也只有一條道路,那便是投效北虞。
劉著說到這里,“駕部郎中”豁然開朗,原本堵塞的思路瞬間通暢了。若當真如劉著所言,戊字隊這一日的反常舉動便都有了解釋。
可大殿下身邊有人暗通北虞,此事頗為重大,他也并沒有完全信任劉著,只是問明了大概的時間,心中暗想與戊字隊進入潼城的時間完全相符,怪不得戊字隊一到潼城便失去了聯系,然而面上卻未表露,只讓劉著再說。
劉著先說了一番自己如何忠于大楚的言語,表示自己斷然拒絕了他。而后,那人竟再沒來找過劉著,就當他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又重新開始為前路憂愁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至關緊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