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軍自己的醫官很快就來了,一個去了李茂那邊,一個來了溫故這里。
知夏當先一步進來。
“大小姐,醫官來了。”
溫故聞聲,抬眼去看,就見醫官緊隨著知夏進屋,一并同來的還有文良周通。
這二人原本一個要往登云樓去,一個要出城,可偏都聽見了那聲巨響,又見城中軍巡鋪忽然之間開始往來調度。問過沒問過都各自先往不失居這邊走,到近處又看見了丈高的大火,這才急匆匆奔來。
二人神情都頗為急切,只是招呼一聲,也不多說,便先由醫官來給溫故診治。
梁州軍內本來沒有許多規矩,醫官診病也不用隔簾懸絲之類的,只是墊塊極薄的帕子即可。
醫官仔細瞧了一陣,又診了脈,面色這才舒緩一些,道“大小姐這是心氣失和,脈氣不順。應當是受了驚嚇所致,并無大礙。”
還未等溫故說話,文良先急問道“當真嗎”
“虞侯放心,大小姐身體強健,平穩休養幾日即可。”醫官先回了文良,隨即又向溫故問道,“大小姐可有哪里疼痛或是有什么外傷的”
溫故想了想,只是搖頭,且作回應。
知夏卻“哎呀”一聲,上前拉起大小姐就往廂房里面走,關好門又給她上下檢查一番,溫故說了幾遍“我無事”,但知夏就是不肯停下,直到仔細瞧了一遍,自己確認了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二人再出來的時候,醫官剛開好方子“若沒有什么外傷,便按此先服幾劑藥,便也無礙了。”
知夏接過方子,眾人分別道了句“多謝先生了”,文良又將醫官好生送了出去,這邊便了結了。
從方才到現在,溫故的神情
絲毫沒有輕松下來,此時又起身,道“先去看看李茂。”
幾人知道拗不過大小姐,便只好準備一道前往李茂所在的廂房。然而還沒出門口,就見兩個暗衛帶著李茂那邊的醫官過來回稟。
醫官倒也干脆,直說李茂是額頭受了重物擊打,暫時昏了過去,但性命無虞。其他只待他醒來,才好再來查看。
“多久可以醒來”溫故問道。
醫官如實回稟道“李茂頭領身體一向健壯,想來也不會用太久,大小姐無需過分擔憂。”
溫故又問“可會留下什么病癥”
醫官明顯有些為難,卻也不隱瞞,直說道“頭領這一擊受得頗重,雖無性命之憂,但顱中是否會有阻塞郁結尚不可知,得先要醒來,才可再看。”
這便是尚還沒有定論了。溫故又問可知是何物擊打所致,醫官也說不太清楚,只說在他發間和上衣之中找到了些許泥土痕跡,應當是土石磚塊之類的東西。
“文叔。”
溫故叫了文良一聲,文良便知大小姐所為何事,回道“來時已經問過,并不是刺客之類的,其他尚還待查探,我現下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