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銘心微笑著道“將塢苜送去熙園好生招待,可千萬不能讓他死了。”
“是,公子。”
棧道重新恢復了安靜。
身形單薄的青年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的凝視著落櫻上的點點血漬。溫暖的陽光照樣在他身上,卻永遠照不亮他眼底的漆黑。
世界上總有一種人令人羨慕不已。
他們永遠活在陽光下,與正義為伴,即使身敗名裂,也有忠心耿耿之人愿意追隨左右。
不像他
佞銘心眼中露出悲涼。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青年眼中的漆黑漸漸凝固成了黑色的濃霧。
只要世界墜入永夜,那些惱人的陽光也終將永遠的消失。
神女峰少見的起風了,獵獵的風吹落了一地的白櫻。
一身戎裝的佞天良即將前往罪罰大陸,臨出發的前一夜,他鼓起勇氣走到了心愛的姑娘窗前,偷偷凝視了她一夜。
他的目光有太多的無奈和深情。
朝陽沖破云層時,同樣忍不住凝視了他一整夜的雪姬,終于忍不住打開了房門。
“呆子。”秀雅的少女朝總是一臉嚴肅的青年,露出了一個令人驚艷的笑容。
“我等你回來。”
和南黎有著時間差的落日城,此刻卻是烈日當頭的正下午。
狠狠的修理了一頓販子,仙靈囂張跋扈的將跟蹤者全都綁了起來。然后在眾人麻木的目光中,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道
“今天下午,我必須得在販子市場看到他們被競拍,如果你們做不到”她的唇角揚起了殘忍的弧度。
絕望的販子眼中忍不住涌現水光。
有人抽抽噎噎道“這樣做和送死有什么區別”明知是死,還無法拒絕。
仙靈卻漫不經心的玩弄著自己毛絨絨的手指“有佞族兜著,怕什么你們難道不知道佞族早就看落日城不順眼,所以特意派我來搞事嗎”
佞族果然是佞族被五花大綁的跟蹤者們,胸腔里的憤怒幾乎快要滿溢而出。
販子們的心里也覺得很是發毛。
看來,落日城是真的成為了佞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平時總愛派遣使者來勸說他們投誠也就罷了,暗里居然也派人來搞事
佞族這是想要跟落日城撕破臉的節奏啊
仙靈才不管他們心里在想著什么呢,反正披著多層馬甲的她一點都不慌。而且,以落日城的整體實力來說,還真沒人能看出她的偽裝。
把販子收拾的服服帖帖后,仙靈感覺易容果的時間快要到期了,于是她就領著呆若木雞的追虎離開了販子窩。
路上當然有不少的高手埋伏她,不過全都被她活活凍死了。這種惡貫滿盈的人,她下起手來可一點都不手軟。
看著滿地的尸體,面色煞白的追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阿靈,你到底是誰”他就沒見過這樣厲害的人物,感覺整個落日城就好像沒人是她的對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