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嫌棄魔靈實在是太討厭,她一揮手,大量迷霧鋪開來,可怕的魔靈居然僵硬著陷入了沉睡之中。
鯊族部落的戰士們終于姍姍來遲的趕到天水池的盡頭,此刻,殘破的結界幾乎快要被濃郁的陰氣給撐爆,從結界里溢出的負面情緒,不自覺的影響著每一個人。
大家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養魂木中的鯊河,更是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仿佛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見狀,發意冷笑著將他放了出來。
魂體虛幻的鯊河,呆呆的看著花虱零碎的尸體殘骸,嘴里不可置信的重復著“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突然,他的目光聚集在殘破的結界上,瞬間,瞳孔不自覺的放大,他目眥欲裂,連滾帶爬的沖向結界,嘶吼道“那人類,那人類該死該死該死”
望著這般癲狂的鯊河,眾人臉上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發析瞇著眼仔細瞧了瞧,透過結界的破裂處,他能夠看到一片血雨腥風之景象,他頓時氣得瞳仁都豎了起來“你把族人的魂魄都煉制成了魔靈”
“什么,魔靈”他的妻子表情駭然。
看到鯊河不顧一切的沖向結界,儼然一副送死的模樣,他將他的魂魄重新拘了回來“你是不是瘋了這種禁術你也敢碰”
要知道,魔靈一旦進化失敗,不僅不會覺醒生前的記憶,還會變成令人聞風喪膽的嗜血怪物很明顯,族人們已經進化失敗了
“對不起。”負面情緒幾乎快要壓垮鯊河的神智,他掩面痛哭道“我愧對巫的囑咐,我是千古罪人。”
鯊河的語氣讓發析感到不對勁,他瞪著兇神惡煞的眼睛咧著利齒森森的嘴,咆哮道“連巫的死都和你有關”
自知回天乏術的他不再隱瞞族人,懊悔不已的喃喃自語
“為了部落的未來,巫和我一起定制了復活計劃。她使用禁術將族人們的靈魂都煉制成了魔靈。”他的聲音哽咽起來,“但我沒想到,就在第二天她就”
“不可能”一直皺眉聆聽的發意,神情激憤“巫那么強大,怎么可能會因為施展禁術而死”
鯊河聲音艱澀道“巫,是自刎的。”
發意要氣瘋了“巫光明磊落了一輩子,就是你這畜生”他嗚嗚哭泣了起來,“要不是你出餿主意,巫怎么可能會死”
“對不起。”除了蒼白的道歉,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贖罪。
其實他也承受了很多。
巫逝世后,他每日每夜都在痛苦中煎熬,但是因為身上還背負著無數族人的命,所以他必須得活著。
于是,他鑿空山體、修煉水池、圈養嗜尸藻和嗜靈蠕魚、甚至還用自己的血肉喂養人面藻來鞏固魔靈的陰氣
他沒日沒夜的研究陣法,和入侵者斗智斗勇,從里面挑選合格的祭品。
可是,
一切的努力,卻在今日功虧一簣。
天水池被清空、花虱戰死、無數的低等種族闖入結界破開龜殼
種種慘烈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模擬著。
大開殺戒后的魔靈,永遠都無法恢復記憶成為魔人。
一場歷時幾百年的復活計劃,
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失敗了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誰將天水池清空得如此徹底又是怎樣的一群人,能夠頂著他布置的重重殺招將庫房給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