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仙靈才找回了自己的聲帶,“啊啊啊你妹的,你作死啊啊啊我做鬼都不會放了你啊啊啊”
她正叫得驚天動地泣鬼神。那破劍突然“嗡”的一聲長鳴,然后飛到她身下,穩穩的接住了她。
仙靈面色呆滯的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銹跡斑駁的鐵劍上。
她人已經傻了,就剛剛的驚魂一瞥,她居然在海里看到了無數密密麻麻的水藻。怪不得這水遠遠看去都是綠色的啊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水藻,為什么都長著一張張利齒密布的口器
毫不懷疑,她剛才如果真的掉下去了
別說骨頭渣渣都不剩了,是連滴血都不剩啊
仙靈表示,她的深海恐懼癥,更加的嚴重了。
“那人類居然傷你如此之深”看著花虱猙獰的傷口,河老大吃一驚,他實在是無法置信。要知道,花虱修煉了五千余年,肉體強悍程度超乎想象,世間幾乎沒有任何人類的器者能夠重創于它。
更何況花虱最可怕的不是肉體,而是毒液。想當年,它稱霸北海,為了震懾其他族群,僅憑一己之力,就毒翻了一整個部落,令所有種族都聞之喪膽。
那人類究竟是怎么做到破壞花虱的口器,還傷它根基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人類器者的肉體強度也僅僅只是淬煉到了五品初階,他怎么能跟花虱相比
“那人類的劍有點特別,他似乎是領悟到了星辰之力。”花虱緩緩閉上了大張的口器,它的神情有點疲憊了。
但這說法,卻更令河老不敢置信了。
星辰之力是大荒最為神秘的一種力量,據說是來自于宇宙洪荒。只有斬殺星獸,才能在星獸身上汲取到一二。但是星獸都生活在宇宙星空,行蹤縹緲不定。他一五品初階的器者,怎么上太空去斬殺星獸
這不是開玩笑嗎
再說了,人類有限的壽命在那擺著,怎么可能跟修煉幾千年的花虱相比哪怕領悟了一點星辰之力又能怎么樣識海境界的差距就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簡直離譜至極。
花虱不管河老變來變去的臉色,它重新變回了懶洋洋的樣子,往黃金紙上一趴,就像一張攤開的艷麗花餅,“無所謂了,反正你我注定要老死在這秘境里,早死晚死,不都得死
要不是怕我先死了,留你一條魚在這暗無天日的孤城里,你會哭鼻子,我才不會頂著這具潰爛丑陋的身體茍活于世。要知道,當年的我,可是大荒第一美男啊”說罷,花虱又沒心沒肺的哦呵呵的笑了起來。
“胡說,誰會哭鼻子你要點臉行不”河老頓時急了。他一看花虱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來氣,“所以,這就是你捂著不說的理由”
雖然河老一直把花虱當成競爭對手,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曾經的針鋒相對早就在不斷前進的歲月里,演變成了一種復雜的惺惺相惜。
他的內心,還是希望花虱能代表鯊族部落,永遠的存活下去。
花虱無所謂的煽動了一下觸須,看著自己的觸須自由自在的在海水里搖曳。才緩緩道“我沒有捂著不說,只是你太粗心沒有發現而已。再說了,反正那人類早在我的毒液之下化為了一具枯骨。甚至連那把古怪大劍,也腐蝕成了一堆廢銅爛鐵,不提也罷。”
說著說著它又把自己的觸須像刷子一樣展開,美妙的欣賞著,“我之所以跟你講這么多,也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小看任何人類,我當初,不就差點在陰溝里翻船了嗎”
河老
“唔”花虱打了個哈欠,腐爛的人臉上,露出一絲困倦的表情。
它血絲密布的瞳孔緩緩轉動到河老虛弱的魂體上,淡淡道“我累了,昨晚幫你監視了一整晚的小人類,現在該睡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