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海經和漆黑盒子的保護下,仙靈閉上了眼睛。
深秋的夜晚很冷,周圍沒有什么遮擋物,風嗚嗚的吹著,有點像是鬼哭狼嚎。
仙靈的帳篷,因為扎得夠深,所以并沒有受到影響,但是獸皮會發出打鼓般的嘭嘭的聲音,顯得有些吵。
仙靈側躺在帳篷里,看上去睡得很安詳,但是實際上,她的耳朵卻是豎起來的,畢竟是第一次在陌生的草原里過夜,還是警惕點比較好。
沒過多久,周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仙靈想到今天的搜索技能還可以使用兩次,于是她開始探查起周圍的環境。
隨著腦袋里的動態地圖徐徐展開。
仙靈發現,確實是有一些夜間覓食的動物嗅著味道,發現了她的存在,只是在靠近她的時候,調頭就跑了。
那倉惶的模樣,好似真的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著它們。
于是仙靈放心了下來,開始進入淺眠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吹了一夜的寒風,好像是停了。大地有一點微微的顫動,頻率并不高,但周圍的草葉卻簌簌的抖動了起來,仙靈立刻驚醒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拉開獸皮的一角,冷空氣順著縫隙侵襲進來,白霧繚繞中,仙靈看到了白天棲息在河溝里的那頭巨大的金黃色水牛。
它上岸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它鎏金似的皮毛反著光,頭頂的彎角像是兩根青銅號角一樣,甚是不凡。
它沿著河堤慢慢的爬上了岸,然后朝著仙靈的方向悠然的踱步而來。
大地發出細微的震動,干枯的樹枝被踩斷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音。
仙靈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拿出了抓鉤。她選擇的這個位置有幾棵稀稀拉拉的樹,如果那水牛真的是沖著她來的,她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然而,水牛卻像是開玩笑似的,在朝仙靈的方向走了幾步后,就開始原地吃起了草。
仙靈松了口氣。
原來是素食動物啊,嚇了她一大跳。
水牛吃的草是一種葉片扁扁的闊葉草,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的鮮嫩。仙靈盯著那些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偷偷的觀察了水牛大半夜,確定了這片領地的主人無害之后,仙靈又裹著獸皮被子陷入了沉睡當中。
第二天,仙靈是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哞”叫聲給吵醒的。
揉了揉有點睜不開的眼睛,仙靈把獸皮帳篷收回了倉御手環。
坐在一望無際的草原里,深秋的清晨微風帶著一點濕意,顯得涼颼颼的,一會就將仙靈的腦子給吹清醒了。
甩了甩頭,把所有的睡意都甩走,仙靈視線四處掃描著。
結果就和一雙好奇的黑眸對上了。
黑眸來自于兩米開外的金黃色大水牛。
只見它頭上頂著泛著冷光的粗大彎角,正在一邊嚼著嫩葉,一邊打量著仙靈。
那眼神,怎么說呢,帶著三分藐視,五分好奇,一分淡漠,一分鄙夷。總之,挺復雜的。
剛起床就跟這片草原里的最大boss對上眼了,也不知道它默默地觀察了自己多久,仙靈的身體瞬間有點發僵。
半天,
“嗨”仙靈朝大水牛打了個招呼。
在水牛停止咀嚼的一瞬間,仙靈迅速甩出抓鉤,嗖的一下就蕩到了樹上。
看到人類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黃金水牛也沒追,只是淡定的繼續嚼著草。
作為一頭才修煉了一百年的蜚牛,人類這玩意它見都沒見過,它是吃草的,對肉食不感興趣。
來到秘境已經一個多月了,仙靈見過的高階靈獸其實也不少。
它們的脾性各不相同,大部分對人類的態度是淡漠的,少部分比較殘暴,只要看到比它弱小的就會上前撲殺。
也有一部分單純只是好奇,就比如剛才那頭牛。但是,不要以為好奇就是友好,它們只是沒見過世面而已。
等它們搞清楚了狀況,很有可能就會覺得索然無味,然后沒有理由的前來追殺你。
之前仙靈就遇到了一頭像是鴕鳥一樣的鳥,先是很友好的觀察她,結果趁她不注意,就朝她噴了一口極其惡心的酸水,把她的皮膚腐蝕了大半。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秘境里的靈獸,就沒幾個正常的。
視線里再也看不到那抹金山似的龐大水牛了,仙靈端著碗,一邊走著一邊吃著。
她這格格不入的畫風引來了不少小動物的關注。有一些腦子比較笨的,沒見過人類又嘴饞的小動物,咻的一下跳到她的肩膀上,目光閃閃的看著她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