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并不認為這頭霜彘是霧仙靈故意安排來算計他的,因為他已經是她的侍從了,她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只能說,她也是被這頭畜生一直以為的無害表現,給蒙蔽了腦子
太乙實在是太生氣了,氣得他被炸掉的神識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凜冽的寒意迅速的朝著太乙的五臟六腑蔓延而去。
太乙保留的那一口生氣,開始飛速的消散。
然而就在這時候,太乙突然感覺到霧仙靈靠近了過來。
她伸出手按壓在自己的胸口,肆虐在他身體里的寒意值好像受到吸引,開始飛蛾撲火的朝她涌動而去。
太乙頓時感覺自己飛速消散的生氣,在迅速的重新凝聚成型;一瞬間,附著在他表面的冰層,也如同遇到暖陽般迅速融化開來。
她柔軟的手指抵在自己的手腕,冰涼的觸感一路蔓延,就好像握住了他的心臟,讓它不由自主的開始狂跳亂蹦。
可惜,稍縱即逝的碰觸也僅僅只是持續了一瞬間。
一種無法言說的失落感籠罩了太乙,太乙忍不住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明亮的月光自洞口溫柔的灑落進冰窟里,女郎衣著單薄的背對著他。她消瘦的脊背挺得筆直,一頭烏黑微卷的長發隨意的綁在了腦后,被灌進洞口的風吹得左右搖擺著。
這一刻,身披月光的她,就仿佛是發光體,不自覺的吸引著太乙的目光。
這一刻,無數紛紛雜雜的奇怪想法,接踵而來。
她不同于這個世界的任何女郎,她纖細、柔嫩得仿佛一折就會斷,但是她又比其他任何擁有著健康體魄的女郎都要果敢、堅韌。
她擁有著他從未聽說過的靈武雙修體質,她的血脈獸還是可以口吐人言的千年靈獸,甚至連手中的魂器都是有著強大器靈的神器她妖孽般的可怕天賦,連擁有著頂級血脈的異族都會汗顏。
但,即便這樣,她也從未懈怠過一天的修煉,她成熟努力得令他感到自愧不如。
在太乙的所見所聞里,不管是任何種族,像她這個年齡的女郎,都應該在一群侍從的保護之下,飛揚跋扈、肆意明亮的活著。
但是她卻不同,她生來就在秘境里,從來都沒有見過外人。無法想象,她是怎么一個人自由生長成這樣一副驚才艷艷的模樣。
有著嚴重厭女情節的太乙,就在這一刻,突然開竅了。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他們氏族里會有那么大一群傻子,拼了命的想要去競選成為女郎的侍從。
他想,如果那個女郎是她,他也會成為那群傻子里的一員。
仙靈正在冷漠的和霜彘對視,系統突然沒頭沒腦的提醒她
恭喜宿主,您的侍從佞太乙忠誠度20
太乙醒了
仙靈并沒有回頭去查看,她盯著眼神開始閃躲的霜彘,淡淡道
“故意坑主的靈獸,在大荒并不受歡迎。我知道你不滿意我把你指定給太乙,但是他既然已經是你的主人了,你就應該好好的忠誠待他。你們是一體的,他好,你才會好,故意把他凍死,于你又有什么好處”
這一刻的仙靈,表情其實說不上兇惡,甚至連語氣也并不刻薄,但是霜彘卻驚悚得差點嗷叫出聲。它呆呆的看著仙靈,好像是想不明白,這個人類怎么會看出來它是故意的
仙靈平靜的目光牢牢的鎖定住已經不自覺低下腦袋的霜彘。
她像是能洞察獸心似的,輕聲道“還是說,你當初主動獻出的主仆印記有問題”
話語剛落,正在和小昭大聲論理的小黑龍突然閉上了嘴巴,它從劍柄上抬起霧狀的腦袋。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