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菩提寺如今的住持,是本該化作塵土的仁孝帝,也是沈煜的親爺爺。
“皇上,玄智大師”
“朕知道了,你何時與高德無異,竟成了話癆,再廢話朕讓你永遠都不能開口”
說完,沈煜便與秦崢一同離開,往后院去。
沒過多久,沈煜走進了一見禪房,秦崢則是細心地關好房門,把守護于門口。
“老衲玄智,見過皇上。”
玄智大師一身袈裟,盤腿坐在蒲團上。
即便是沈煜到來,他也沒有起身。
沈煜一臉冷漠,神色不善地打量起禪房。
整間屋子也沒有什么東西,不過是一桌一椅,一床一被,一廳一室。
細說起來,倒是有些像佛經中提到的。
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
這是一個籠統的概念,但這位大齊的太上皇之尊的玄智大師,倒是有這么點意境。
先皇駕崩,沈煜并未追封他為太上皇,不少人心里以為沈煜對先皇不敬。
實際上,是因為太上皇還在,先皇駕崩是不假,但先皇的父親還活著。
因此,他便沒有直接追封先皇為太上皇之尊,為的不過是要給他們皇爺爺留一個位置,只是沒人知曉而已。
此地空洞寂靜,倒也遠離了凡世喧囂。
其實,在寺廟中住著,也是挺好的。
至少玄智身上,再也找不到他身為皇帝之際那種狠厲,整個人都慈眉善目的,像是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老和尚。
而他面前,堂堂大齊皇帝,愿意屈尊降貴到此,竟然是連個好點的位置都沒有。
倒也不算真沒有,原是有一張椅子,可惜缺了一條腿,拿來招待皇帝也不太像話。
就連沈煜自己,也為這菩提寺感到丟人。
“朕記得菩提寺的香火十分旺盛,怎么玄智大師身為住持,卻住在這樣的地方,實在是讓朕不解。有那么多香火錢,也沒有將寺廟修繕一番,或者將住的禪房修好一點,那香火錢干什么去了”沈煜冷哼,“一大把年紀,竟是連照顧自己都不會了,越活越回去”
玄智大師雙手合十,臉上笑得如彌勒佛。
“阿彌陀佛,今日看來皇上的心情可能不太好,是不是不該來此地”
沈煜嗤之以鼻,滿臉不屑。
“胡說八道,朕怎么可能會心情不好,朕天天都開心得很。”
“皇上口不對心,心中必然有事。”
玄智大師輕笑,顯然他一點都沒有把沈煜的怒氣放心上,依舊談笑風聲。
若是換做一般的大臣,早就已經顫抖不已。
新皇脾氣素來不好,他們也不敢多言。
見玄智大師如此篤定,沈煜心里更是不悅,好似自己被看穿一般。
“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挑子一甩,不管不顧,當你的和尚”沈煜冷哼,“如今炎國與大齊開戰,你真是不打算回來”
雖然沈煜一臉傲嬌,但看得出來,他心里還是有這個皇爺爺。
也是,小時候就頗為依賴他,情感自是不同。
玄智大師面色不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皇上多慮了,老衲已出家,俗世便與老衲無關。更何況,老衲如今也不過是個和尚罷了,國家大事更是無法決斷。老衲相信,在皇上的英明領導下,大齊一定會繁榮昌盛,炎國也不是對手,阿彌陀佛。”
沈煜冷哼,他想聽的,可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