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話接通,薛長儒笑得見牙不見眼“老顧啊,你家那個小崽崽,我看他真是不錯,我準備認他做干孫子,你意下如何”
顧律豐頓時黑了臉。
“你這人真有意思,讓我曾孫給你做孫子,你這是占我便宜,要做我爹不成我不同意”
蘇阮阮跟著工作人員,找到了老漁民家里。
她還特意買了很多禮物,補品和小孩吃的零食酸奶,一通提了過去。
老漁民一家見到她,非常不安,還以為是自己有做錯了什么。
“是不是又有什么有毒的貝殼姑娘,我昨天可真的認真檢查過了,能不能別讓我賠錢”
蘇阮阮忙解釋“沒有,您什么也沒做錯,我今天是特意來道歉的。”
老漁夫愣住了,不懂什么意思。
蘇阮阮眼圈紅紅的,不肯坐下,她避重就輕地把昨天的事說了出來。
“大叔,我真的是忘記了,當時很累,腦子有點不清醒,只是覺得那個貝很漂亮,就忘了拿給您檢查。”
“后來發現有毒,我嚇壞了,心里亂糟糟的,連大家在說什么都聽不清,我要是聽見您道歉,我肯定會馬上幫您說清楚的。”
“這都怪我,我特意來,替我,還有我的粉絲向您道歉,希望您原諒我”
老漁民十分惶恐。
蘇阮阮穿得光鮮亮麗,一看就是城里,有錢人家的孩子,來錄節目的大明星
“一點小事,澄清了就好,您來專程上門,我們怎么會怪您呢”
老漁民趕忙要把東西還給蘇阮阮,讓她拿回去。
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們怎么能隨便收
蘇阮阮勸了好久,才讓他們把東西收下,老漁民笑呵呵地送她離開,還好心叮囑她,以后碰見沒吃過的貝類,一定不能隨便吃。
蘇阮阮卸下了一樁心事,回去的路上都帶著笑容。
她特意來道歉了,想必網上的風評很快就會逆轉。
然而她沒發現,此刻她直播間里的彈幕卻不太買賬。
老漁夫好讓人心酸,勞動人民真的很辛苦,還很善良,被害成這樣,還對蘇阮阮笑呵呵的。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蘇阮阮奇怪嗎她要道歉,私下來道歉就好,還專門帶著直播
當著攝像頭,人家大叔能不原諒她嗎敢不原諒她嗎
觀眾對蘇阮阮的觀感很矛盾。
她不像個壞人,也沒做太壞的事,不像上一期的梁盼盼,壞得徹底,大家理所當然地討厭她,可是蘇阮阮,她對別人造成了傷害,可好像又很無辜,要罵她,反而顯得自己太咄咄逼人。
網友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她。
但就是很糟心。
于是她的直播間又跑了一半人,全去了崽崽那里。
午餐后,陸鹿帶崽崽回房間。
她要睡午覺了。
崽崽就像個網癮少年,最后被陸鹿沒收了手機,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顧斯越還記得他對打麻將的評價。
不過,他現在是五歲小孩,偶爾玩物喪志也沒什么問題。
今天他可贏了老爺子不少金幣,估計這會兒氣得飯都吃不下,正在家里罵他。
罵他顧斯越怎么生了這么個氣人的小曾孫。
再罵他這個小崽子,怎么跟他老爸一樣會氣人。
顧斯越印象中,他從來沒試過跟爺爺這么親近過。
小時候,他父母早亡,跟在顧律豐身邊長大,爺爺是個很嚴肅的人,不茍言笑,而且對他要求非常嚴苛。
都說他是最像顧律豐的孩子,顧斯越自己也這么覺得。
他心里只有工作,邊界分明,一絲不茍,從來不會讓自己太松懈,一直都活在一個框子里,高處不勝寒。
他與顧律豐不親近,與家里的其他人也疏遠。
就連顧陽青,他是家里最能鬧騰,最叛逆的小孩,他也很怕自己。
要是以前,顧斯越絕對想不到,會跟老爺子,顧陽青,一起玩了一上午的網絡麻將。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挺有意思。
麻將這種東西,偶爾玩一會兒,只要不沉迷,也不算是玩物喪志。
崽崽邊走邊想,冷不丁,一下子撞到陸鹿身上。
“唔”他鼻子撞疼了,小手揉了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