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膝下長大成人的皇子一共有三位,除了如今登上大殿的襄王,以及實力頗為雄厚的禹王外,就剩下那位舞女所生的翊王。
說起這位舞女,其還有一段坎坷經歷,在被賣身進王府當舞女前,從小被拐,是在青樓被媽媽養大,直到生下兒子后,才和先帝求了個恩典,派人去尋家人。
翊王的外祖便是已故的正三品平虜將軍,吳勵。
不管翊王是如何性情,他這位外祖在當年確實是一名猛將,只可惜后來不幸戰死在晉州之亂。
巧的是,如今鎮守晉州城的正是翊王唯一的嫡親舅舅,吳嶠。
晉州毗鄰翊州,這也是襄王遲遲未動翊王的原因,畢竟就算翊王再無權勢,他舅舅也是個統領兩萬兵馬的正四品將領。
疾馳的馬車很快超過他們這一群人,往忻州方向去,沿路揚起了不少塵土。
宋琬抬手一揮,擋了大半,卻還是沒能免得了一聲“阿嚏”
這一聲在一眾馬蹄聲中并不響亮,但卻很明顯,宋琬努力繃著小臉,想要挽回自身的威嚴。
顧燕急收起心思,轉頭便瞧見她這副模樣,不經莞爾。
宋琬瞥到他在笑自己,立馬皺眉命令:“不許笑”
顧燕急點頭:“嗯,我不笑。”
宋琬:我明明看你笑了
她決定換個話題,“你知道剛剛過去的那輛馬車是誰家的么”
顧燕急見她提起那輛馬車,以為她是發現了什么異常,“怎么,那輛馬車上有問題”
宋琬:“跑這么快,沒問題也是有鬼。”
顧燕急一下就明白了,她這還是在意方才的小失誤呢,他輕笑一聲:“大問題沒有,不過怪異倒是有一處。”
宋琬聞言,眼眸一亮,“什么怪異之處”
顧燕急駕著糧車,往她身側靠了靠道,“看方向,這輛馬車是從翊州那個方向過來,并且是繞了遠路。”
宋琬沒聽明白,歪著腦袋:“你怎么知道人家繞路了”
顧燕急斂眸,平聲解釋,“剛剛他們過去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從里面飄出來,那是坐久了漁船才會沾染,而從翊州去忻州,想要走水路就必須繞遠路。”
宋琬還有一個疑惑,“那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是從翊州來的”
顧燕急繼續解釋:“很簡單,這個方向過來的,走陸路,至多半月便能趕到,偏偏要走水路,平白多耽誤半月,這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馬車的主人不想被一路州城盤查身份。”
宋琬懂了,“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哪一點”顧燕急挑眉。
宋琬努努嘴,示意前方馬車離去的方向道,“馬車的主人應該不在。”
顧燕急:“你又用那種能力了”
宋琬搖頭,頗為誠實道,“這是職業習慣,你不懂,到了我這個境界,不需要刻意使力,就能感知到馬車里面的情形。”
她的精神力異能就很像后世的攝像頭,只是沒有畫面,一切只能靠感知。
顧燕急不知道她口中的職業習慣是什么意思,不過他稍轉一下,也能猜個大概。
“你看到了什么”他問。
“很多人。”宋琬如實答,“大概和大胡子的大兒子差不多體型,馬車里擠了十來個人,而且他們都被綁得嚴嚴實實。”
這和后世的人販子很像,宋琬記得孤兒院里也有很多人販子拐走后發現孩子有先天殘疾,然后就扔到孤兒院門口的。
不過在這里,買賣人口居然是被允許的。
宋琬想著,不由得捏緊荷包。
顧燕急沒想到會是這樣,方才他通過馬車壓過后留在的車轍印,只能判定馬車里很可能還裝了比較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