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藏在地窖里的那幾袋大土豆,宋琬就肉痛,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挖的
可是這里吃不飽的人太多了,上午有個來買野雞的清瘦婦人,聽說她兒媳婦剛生了孩子,家里的母雞得留著下蛋做月子,不能殺,于是她就想出來買上一只野雞回去給兒媳婦熬雞湯,多少進補一些。
野雞能有什么油水,熬出來的湯也清得很。
還有大胡子那個大兒子,說是都十八了,瞧著和二十的顧燕急像是差了六七歲,太瘦弱了。
如果黔地的兵都像大胡子的兒子那樣,那么這個城遲早要被其他更強大的隊伍占領,這可不行。
為了隊伍能更加強大,這土豆她好像是留不住了。
“那先說好,這土豆算是我借你的,等你種出來新的,得還我。”宋琬和他講條件。
蔣震連忙承諾:“自然是要還的。”
顧燕急看到宋琬的不舍,想了想道,“加上我們這次搬回來的一共有五袋半,那半袋就留下來,剩下的你都拿去。”
蔣震哪里不會答應,“好,就聽將軍的。”
宋琬聽到能留下來半袋,心情頓時好了大半,顧燕急真是隊里的貼心大棉襖,什么都能想到。
蔣震拖走了家中幾乎全部的土豆,弄出了不少動靜,關于土豆畝產千斤能大量種植的消息很快就被家里其他人知曉。
“沒想到,這長得像泥巴塊的東西居然能畝產千斤,如果能夠快速普及,那邊境將士就不會時時缺糧了。”顧荀領了一輩子的兵,首先想到的就是邊境將士。
“何止是將士,大越百姓也不用挨餓了。”顧陵風如今修養得當,早已看不出舊日病容,脫下盔甲的他身著棉布青衣,倒很像是個教書先生。
說起來,顧陵風目前確實是個教書先生,現在生活穩定下來,顧昶與顧毓的學業不能繼續耽擱,這個擔子便落在了他肩上。
特別是顧毓,他需要承擔的責任要更重。
“阿琬很好。”作為父親,宋昭遠想了半天,半個夸贊的詞都說不出來,他覺得哪個詞好像都差了那么一點。
他的女兒有如此奇遇,是大越將士與百姓的福音。
“如果不是琬侄女,我們如今也不能坐在這兒談論這些。”自從流放路上那一救后,宋昭平就開始敬佩起這個侄女,比她祖父年輕時還要出色。
而此時被眾人夸贊的宋琬正帶著幾個半大孩子悄悄跑到了村尾的山腳下。
“阿姐,這里真有你說的那什么筍嗎”宋玥用樹枝扒了扒空空如也的荒地,連根野菜都沒有。
“肯定有,這里有竹林,就肯定有冬筍。”宋琬肯定道。
“那冬筍好吃嗎是不是比土豆還要好吃”宋玥歪了歪腦袋,懵懂問道。
“都好吃等我挖到了,回去就讓娘煮給我們吃”宋琬記得挖筍不能找那種太冒頭的,剛剛露尖的最嫩最好吃。
“大伯娘做飯比我娘做的好吃。”宋銳誠實道。
宋瑤一聽,就要去捏弟弟的耳朵,“宋銳,小心娘聽見你說她壞話,以后玫瑰酥沒你的份了”
她的話瞬間點醒了宋銳,他連忙討好,“三姐姐,別和娘說”
如今兩家人重新住在一起,宋瑤便從二姐姐變成了三姐姐。
“二嬸嬸做的玫瑰酥確實很好吃。”宋琬說完,手就伸進隨身佩戴的大荷包里掏出一塊新鮮出爐的玫瑰酥一口一塊。
宋銳瞪大眼睛,“大姐姐,你怎么有玫瑰酥不是都吃完了嗎”
“二嬸嬸早上給我裝的,說是新做的。”宋琬說著又掏出一塊吃掉,才算解了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