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一出門就迎上騎馬而歸的顧燕急,她趕緊護住手里用油紙包裝的炸肉丸,差點讓灰落了進去。
“阿琬,我回來了。”顧燕急快速下馬,朝少女奔來。
“顧燕急你慢點。”宋琬收緊油紙包的口。
顧燕急聽了,嘴角微微上揚,一別數日,阿琬果然還是有些惦記他的。
結果還沒高興兩下,就聽她繼續道,“今天風大,別把沙子弄進我裝炸肉丸的油紙包里。”
顧燕急:
一顆火熱的心就這樣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涼了半截。
他就不該對她抱有太高的期待。
顧燕急重新收拾好破碎的心,緩緩走過來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都做了什么”
“很多啊。”宋琬一個個數,“烤魚仔,烤魚仔它爹娘,訓練宋七他們,最后就是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顧燕急笑了,她每次說話,聽起來都不由得讓人感覺輕松又自在。
“我回來的時候打聽到忻州有人會在年后過來。”顧燕急輕聲道。
“忻州”宋琬眼睛一亮,“是那個姚續嗎這么快就籌到銀子了”
“是他,聽說這次除了他暗地里培養的幾個暗衛,他那個庶長子也跟著秘密過來,估計是想來黔地立功。”
原本跟來的這個是庶次子,前頭那個庶長子已經死在姚續的亂劍下了,且死后又被除了名,于是這個庶次子就往上挪了一位,成了庶長子。
宋琬不管什么庶不庶,子不子的,她在乎的是這個庶長子值多少銀子。
沒有幾天就是新年了,這讓宋琬開始無比期待年后的日子。
土豆的第一個種植期就在二三月,蔣震為了避免意外,決定提前公布。
他帶著幾個心腹兵來到大東村,將要在村里試種一畝土豆的消息告知村民。
村里一片嘩然,都不敢相信有能畝產千斤的糧食,對于蔣震的話,他們選擇了退避。
住在大東村的人,大都是祖上就被流放到這里來,即使他們已經過了三代不能科考的限制,可這幾十上百年地生活下來,他們早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農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蔣震突然這么一說要改種什么土豆,安于守舊的他們哪里愿意。
其中就有人問:“大人你說的這個土豆能畝產千斤,我們又沒見過,你讓大家怎么相信。”
其余村民皆附和,還不如種小麥。
蔣震自然不會讓他們白白耽誤一年耕種,他現在有錢了,區區一畝地的補償他還是給得起。
他抬手安撫村民:“這當然不會讓大家白種,我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也是想讓大家親眼見證能畝產千斤的土豆是什么樣的。”
蔣震私底下考慮了很久,也和宋顧兩家人討論過,這土豆必須在村子里種,如今他們有一千多斤土豆種,分別在四個村子里種植,讓村民們每天都能看得見摸得著。
“只要村里有一戶愿意出一畝地種植我說的土豆,那這一畝地本該種出來的糧食由我出,同時等土豆種出來后,還會得到同等斤數的土豆種子。”
好處多了,倒是有那么幾戶人家猶豫,但真正站出來的人并沒有。
俗話說,民斗不過官,萬一到時候土豆沒種出來,當官的又耍賴不給補償,那他們就真的求助無門了。
蔣震給大家三日的考慮時間,到時候如果沒有人主動愿意,那就只能抽簽決定了。
宋琬一開始還以為蔣震的辦法要不管用了呢,沒想到第二天狗娃就帶著他娘過來了。
“阿琬姐姐,你在不在家”狗娃拉著他娘剛站到宋家門口,就往院子里喊。
她這才知道狗娃的娘就是那天問她竹筍能不能吃的婦人。
狗娃是她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