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急被宋琬突然說出口的喜歡他,攪得心亂,不過他還沒忘記回應她,“我也喜歡阿琬。”
“嗯,那我們這就算是互相喜歡了。”宋琬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以后要聽我的話。”
顧燕急想,她生活的地方是不是都這樣直白表達心意。
涂完藥膏,手背上的燙紅還沒消,宋琬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她開始考慮讓宋七顧武現在學做飯還來不來得及。
昨天吃過酸菜魚和水煮魚的船客們過了一夜依舊對兩道菜念念不忘,于是剛吃完早飯就派小廝過來打聽中午還有沒有魚賣。
更甚有一大早過來直接排起隊的。
宋琬沒想到他們這么愛吃魚,這簡直就是銀子自己主動跑過來給她賺啊。
她和顧燕急一商量,這銀子不賺白不賺。
一個時辰后,宋琬在眾人的期待下,用光禿禿的繩子釣上來數十條大肥魚,把周圍不管是純粹看熱鬧還是饞她那口魚肉的船客們都驚呆了。
這是什么個釣法這年頭魚都這么好上鉤了嗎還是說這樣釣上來的魚更好吃
在旁有幾個昨日淺嘗過那么幾口魚肉的船客凝神回憶當時的口感。
魚肉似乎比他們平日吃的要嫩上許多,而且更要肥美。
這次做魚沒再用租來的小廚房,船上的伙夫也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昨日就聽船上有個女子有一套獨特的釣魚之法,起初他還不信,眼下看到真相,才知道那些人沒有說謊。
所以在知道他們要賣魚后,就大方將自己的大廚房暫時讓了出來。
宋琬也沒想白占便宜,直言道,等下送他兩碗魚做租金。
伙夫倒不在乎那兩碗魚,他在船上待了少說有二十年,吃得最多的就是魚,每日煮得最多的也是魚。
昨日和宋琬幾人一道吃飯的公子哥由于晚上吃太飽導致第二天睡過了頭,等貼身小廝來喊他起床的時候,船上廚房外都排不知道多長的隊了。
公子哥一扇子敲在小廝腦袋上,“元寶你怎么不早點喊我”
叫元寶的小廝委屈,“少爺您也沒說今天要早起啊,而且以前在家里時,少爺您也都是睡到這個時辰的。”
公子哥頓時后悔莫及,趕緊催促小廝,“走走走趕緊去看看那位姑娘今天賣得多不多”
公子哥拽著小廝往前湊,仗著自己昨天有一起吃飯的情分,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不管后面的人如何謾罵,全都一概不理。
都怪昨天只顧著吃,他都忘了報家門了,擠過來的時候,宋琬正在指揮顧燕急做一道新菜,剛剛釣魚的時候,一不小心釣了幾個大螃蟹。
記憶里,這兒的人都不吃這種殼硬硬的東西,總認為吃它們不吉利,這可全便宜了宋琬。
“姑娘姑娘是在下”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了,但只要一看到顧燕急這樣身形氣質卓越的男人圍在灶臺前忙碌,公子哥都還是會驚奇感嘆。
宋琬聽到聲音,快速瞥了一眼,眼中沒啥波瀾,“是你啊,要買魚去后面排隊。”
公子哥沒想到一頓飯的情義這么快就沒了,他打開扇子,做自我介紹,“差點忘了介紹,在下來自澤州,姓云,單名一個灼字。”
“敢問姑娘芳名”云灼說完后,緊接著問道。
“哦,我姓宋,他嘛”宋琬剛想說他姓顧,卻又突然想起來他們現在是假扮的兄妹關系,于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重新道,“他跟我姓。”
兄妹不同姓,在這里是不正常的事。
云灼暗暗觀察倆人,腦子稍一轉就明白了,怪不得宋姑娘家是男子入廚房,原來是入贅到妻家的。
宋琬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就讓對方產生這么大一個誤會,她不想和這個姓云的耽誤太多時間,她還得盯著油不能濺到顧燕急呢。
“要是沒其他事,你可以去后面排隊了。”宋琬催他走。
云灼看了一眼后面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隊伍,臉一垮,“宋姑娘,能不能這樣,我還像昨天一樣花錢,然后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