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多慮了,就算本王將這件事稟告上去,對于宋顧兩家,并不會有什么改變,不是嗎”李臨說的隱晦,不過他相信于直能聽得懂。
于直內心一噎,他不愿涉入皇權爭斗,不代表他看不懂當下局勢。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還有禹州那位,都不適合做大越百姓君主。
只是先帝子嗣單薄,在位十年來,未曾再添過一子,三位皇子在先帝登基前基本都已知事定性,如果非要說的話,也就只有翊王身上有一兩分先帝的影子。
至于剩下那兩位,于直只能說先帝忙于政務,疏于對幾位皇子的教導,最終才導致了如今這個局面。
于直最終嘆了口氣,算了,他還是好好幫翊州百姓種糧食吧。
至于其他的他不想操心,也沒資格操心。
宋欽在翊王府休養了七八日,宋琬才真正開始用精神力幫他治病。
首先要用精神力把他體內余下的兩根銀針吸出來,靠近心臟的兩根銀針,若是宋琬再晚一步找到宋欽,人很可能就要沒了。
顧燕急私底下問過宋欽原本一共有多少根,他說二十根,他自己用內力逼出了十八根,剩下兩根入得太深,他自己沒辦法解決,只能任由它們一步步靠近心臟。
銀針入體的事,宋欽連宋十二都沒說,自知活不久的他,不想宋十二為了他沖動去找禹王報仇,白白丟了性命。
他甚至還偷偷擺脫顧燕急不要告訴宋琬銀針數量的事,顧燕急表面答應,內心卻想道,就算自己不說,阿琬也會用那種能力感知到吧。
所以她才會說出那句“要殺了禹王”的話。
顧燕急看向滿身是傷,沒有一塊好皮肉的宋欽,不由得捏緊拳頭,將來總有一天,他會助阿琬取了禹王的項上人頭。
取銀針需要高度集中,因此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非常多,所以顧燕急留在了房間內,手中拿著各色甜食糕點以及肉食。
他怕自己萬一“供應”不及,至少還有吃食可以幫她補給能力。
宋琬一只手捏著顧燕急的手,一只貼在宋欽后背靠近心口的位置,閉上眼,開始運力。
兩根細針緩緩從宋欽后背露出來,宋琬此時已滿頭大汗,失了唇色。
顧燕急越看越心疼,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加重二人相握的力氣。
因為她說,這樣傳輸能力的效率會更高。
“咻”的一聲,細長且沾滿血絲的銀針被宋琬捏在手中。
宋欽隱約感受到那股始終壓在心口的沉悶突然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一陣若有若無的針刺感,不過這種小小的痛并沒有那么難接受,反而讓他有一種終于解脫的快感。
“二哥,銀針取出來了。”宋琬把取出來的銀針擦干凈,然后裝進一旁她前日特地讓宋十二打造的木盒,里面除了從宋欽體內取出來的兩根,還有宋琬自己用精神力另外做到的十八根,有粗有細。
“謝謝阿琬。”宋欽虛弱無力道。
“一家人,不用說謝謝。”宋琬拿起一塊手帕,幫宋欽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宋欽眼睫微顫,看到許久未見的妹妹,不僅學會了醫術,還變得更加細心周到,他是既欣慰又心疼。
經過禹王府這一遭后,他由衷希望妹妹能夠一直強大,這樣才能保護好她自己,可他也知道,想要始終比其他人強大,就需要付出比別人更多倍的辛苦。
宋欽努力彎了彎唇,“好,二哥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