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姐姐”宋瑗抬眸,看向那個眸間明媚,透著驕陽的姑娘,“你是阿琬姐姐”
宋琬認真點頭:“我比你大,你確實該叫我姐姐。”
戚氏拉著倆人的手,回憶道:“想當初你父親外放時,你才六歲,怕是記不清了。”
其實宋瑗記得,那時候宋琬不過大她不到三歲,力氣卻是她的好幾倍大,經常偷偷背著大人,拿著外頭賣的糖葫蘆賄賂她,讓她當石頭,被她舉來舉去。
這件事,宋瑗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憶起往事,宋瑗在看向宋琬時,眼底多了一絲依賴和信任,“我記得阿琬姐姐。”
宋琬略微回憶了一下,從角落的記憶里扒拉出一塊,似乎是有這么一個小姑娘,傻傻的,一串糖葫蘆就能收買,被原主當成重石,舉起來練臂力。
說實話,原主這性格除了不愛說話,其他倒是和她很相似,這種事還挺像自己會干出來的事。
戚氏見宋瑗依賴自己女兒,便讓宋琬帶她回車上,自己則扶著站得艱難的李姨娘。
李姨娘萬萬不敢讓世子夫人扶自己,忙拒絕要自己走。
戚氏卻道:“這里已經沒有什么世子夫人了,你既救了瑗兒,就當的起我這一扶。”
李姨娘哽咽點頭:“奴婢知曉了。”
宋琬讓宋七幾人打掃戰場,把值錢的東西都歸整好,尤其是那幾車糧食。
隊伍里一下又多了六個人,糧食肯定要備得足足的,還有運糧車也要多改裝兩輛,不能讓病患們都擠在一起。
有一就有二,這一次,宋七幾人很快就上手,熟練極了,倒是顧武一臉懵逼。
“愣著做什么,趕緊扒啊,記住一個銅板都不能放過”宋七見顧武呆愣愣的,著實嫌棄。
顧武見宋二宋九熟練地拽下死人身上的錢袋子,并將對方里里外外的衣裳挑開,一副絕不留下任何錢財的模樣。
他腦門突突,似恍然大悟:“所以你們這一路都是靠這個”
宋七白了他一眼,看傻子一樣:“不然呢,你要是不做,下回就沒有烤雞吃了。”
午間休息時,大小姐讓他們把剩下幾個野雞都烤了,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塊。
“誰說我不做。”顧武啃了將近一個月難咽艱澀的干糧,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
中午的那頓夾雞肉饅頭,他可還想吃呢。
宋七暗地里嘖聲,大小姐說的沒錯,這未來姑爺的護衛,腦子確實有點問題。
宋琬帶宋瑗上了運糧車,楊氏已經被楚氏與過來幫忙的嚴氏仔細上了藥,換了身衣裳。
緩過神來的楊氏忙拉住上來的宋瑗,艱難開口,嗓音沙啞晦澀:“瑗兒,有哪里傷到沒”
“娘我沒事,姨娘護著我,后來阿琬姐姐就來了。”宋瑗安撫病弱的娘親,然后一臉崇拜地望著宋琬,“阿琬姐姐很厲害,壞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楊氏已經七年沒見這位侄女了,變化雖大,但還是能尋到幼時痕跡,她感激萬分道:“阿琬,二嬸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了。”
宋琬擋住她即將要彎下的腰,實誠道:“娘說,二嬸做的玫瑰酥最是好吃,可以拿這個來謝。”
“這丫頭”戚氏頓時哭笑不得,“二弟妹,別理會她。”
不過也正因為宋琬這句似開玩笑的話,讓車內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楊氏臉上也有了笑意,她忙答應道:“好,等我好了,就給阿琬做玫瑰酥。”
宋琬滿意點頭:“好啊好啊。”
愿意做就行,她可以多等些日子。
兩個小丫頭也陸續上了藥,楚氏拿出這兩天母親給阿玥還有阿琬做的里衣給兩個妹妹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