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梔漂亮的眸子,就像是遺落在人間的珍寶,掬滿了星點月色,讓人不舍得從她的面上移開半分。
而白梔卻毫無預兆松開了揪著他領帶的手,小手抵在他堅毅的胸膛上,而后,一把推開。
軟甜的嗓音嗔怪道“你走吧,你只會為了別的女人傷害我,從今往后,別再來找我。”
她的眼神失落,像是在逼著自己從對他的感情中抽離。
那一瞬間紀雋生竟會覺得心口沉悶,有些莫名的難受不痛快。
他幾乎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腕,“把話說清楚。”
可不想,原本還對著他滿眼繾綣愛意的女人,忽然站起了身,直接要越過他離開。
見到這一幕,他忽然心一緊,轉身就想握住她手腕,“白梔,你”
話還未出,不想她卻劇烈掙扎了起來。
一副受驚惶恐的模樣,“紀雋生,你做什么放開我”
見到她變了個人一樣的態度,紀雋生怔了下,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加快走來的腳步聲。
他沒來得及回頭看,身前的大小姐就被空氣“絆”了一下,摔倒了。
紀雋生雖然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卻下意識想去扶她,不想手還沒有碰到她
“你要對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清冷沉著的嗓音從身后傳來,下一秒,便見跌在他身前的白梔被一道高大的身軀扶了起來。
竟是陸時硯。
看著這一幕,紀雋生只覺得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幡然醒悟回神。
原來他上了白梔的當嗎
陸時硯將白梔護至身后,看著他,此時面色比夜幕還要深沉,“紀先生,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糾紛誤會,但是這種事,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說話的嗓音里甚至捎著幾分薄怒,熟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一次他是真動怒了。
紀雋生有些百口莫辯的感覺。
只是,看著面前面色冷峻的男人,再看著那個剛才一臉悲情說愛他,這會兒卻站在陸時硯身后嬌俏笑著、還惡意滿滿朝他做了個鬼臉的女孩,他心底就像千張網絲勾繞在一起般。
怔忡著著白梔,此時她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像是撒嬌告狀般指著剛才不小心蹭破皮的膝蓋,嬌氣說“都出血了,好疼”
而后,他就見到,那個出道幾年沒傳過緋聞,向來不近女色、性子冷清的男人,俯身便直接將她公主抱起。
高大的身軀看也沒看他一眼,闊步離開。
大小姐層層堆疊的薄紗裙擺滑落在他堅毅的手臂,竟出奇的毫無違和感
紀雋生心底有種惆然若失的感覺。
垂在身側的大手不知何時握緊了,像是心口一口氣無法抒發,他一拳便打在了旁邊的榕樹上。
粗壯的榕樹紋絲不動,他的手卻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痛感。
一如他此刻的心。
白梔在陸時硯懷中待得好不舒服,溫暖有力的懷抱,最適合睡覺了。
于是她小貓般蜷縮在他懷中,懶懶閉著眼睛,耳邊便是他沉穩的心跳。
想到他剛才情急下稱呼她為“未婚妻”的事,她便勾起唇,心情愉悅笑著。
不想,睡意朦朧時聽到他說,“回去后再找你算賬。”
低而隱忍的嗓音,像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只是當時礙于有外人在,他沒有當面揭穿罷了。
白梔不在意,濃密卷翹的長睫連動都沒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