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才知道面對故意裝笨的自己江幼瓷是多有耐心。
他抬頭向江幼瓷看過去。
精致漂亮的女孩子坐在車后座上,車門敞開,蕩著小腿,見他看過來,朝他笑彎了眼睛。
笑容充滿鼓勵,溫暖又干凈。
就像那時候一樣。
葉遙的視線有點模糊了。
直到月上中天,就算點著燭火都看不清題目,坐牢的熊孩子和葉遙終于結束了這項酷刑。
兩個人齊齊松口氣,流下一把辛酸淚。
葉遙差點都忘了他是干嘛來的了。
好在熊孩子沒忘。
做完題第一件事就算跟他要糖。
葉遙“”
就沒見過這么急著去投胎的
他搜遍全身,終于翻出一塊沒毒、但過期的水果糖,把這小祖宗打發走了。
然后才小心翼翼看向魔鬼一樣的賀別辭這位大魔王依舊笑容和煦,甚至對他夸獎“講得很不錯。”
葉遙“”
原來輔導小學生功課,比殺人還累。
心累ji
他不愿意放棄,臨走前,還是把有毒的糖送給江幼瓷“姐姐,感謝你讓我度過這么愉快的夜晚。”
愉快兩個字別提有多咬牙切齒了。
“可你不是已經給過我糖了嗎”
江幼瓷疑惑。
葉遙的大腦已經被56都不會的熊孩子折磨掉線、完全記不清了。
但給過她她早就該死了。
“姐姐記錯了吧。”
他堅持把糖送給江幼瓷,笑容無辜又漂亮“就算給過姐姐,我也想再送給姐姐一塊。”
用這塊,送你上路。
江幼瓷笑得更漂亮,驚喜地接過糖,拆開包裝紙
葉遙靜靜看著她,順手也給鵝丟了一塊。
她的鵝跟她一樣沒有心機,也不叫了,歡快地開吃。
真是個兩個笨蛋,連要死了都不知道。
他盯住江幼瓷剝開糖紙的手指,指尖瓷白纖細,指甲粉嫩瑩潤脆弱得一丁點毒藥就能讓這雙手完全僵下去。
“你”
他無意識地抓緊褲腿,喉嚨忽然有點干澀。
“啪”
糖果飛起呈拋物線墜落,滾在塵土中。
江幼瓷°ー°〃
葉遙
盛觀棋幽靈似的走過來。
居高臨下、冷冷看向江幼瓷和葉遙。
怎、么、又、是、他
江幼瓷憤怒地皺起眉然后哭著喊賀別辭“賀別辭他又欺負我”
賀別辭眸光淡淡從書頁上挪開,在三人一鵝身上轉了一圈,懶散地問“那該怎么辦呢”
江幼瓷沉思然后禮貌朝葉遙伸出手。
“可以再給我一塊嘛”
乖巧安靜、漂漂亮亮,眼圈隱隱泛紅,似乎又要哭了。
葉遙“”
他呼吸莫名有點凝滯,神色復雜地將又一塊糖放在江幼瓷手心。
江幼瓷緊緊捏住,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把糖丟進嘴里但又被打飛了。
第三塊、第四塊眼見著一整袋糖都要飛了。
嗚嗚嗚
江幼瓷用力捏緊拳頭、眸中水霧蕩成漣漪,強撐著沒有哭出聲。
嗚嗚嗚可惡反派2號真是太惡毒了
等等惡毒
江幼瓷仔細端詳盛觀棋的面容忽然頓悟“你這么惡毒一定也是反派界優秀的種子選手叭”
比抱住大反派的大腿、加入大反派的隊伍、自己成為第二大反派更安全的不還有跟將要把自己擄走、折磨、丟進尸群的反派成為隊友、共同進退這一選項嘛
而且這可是書中有編號的反派
絕對惡毒絕對夠壞
是反派聯盟亟需的人才
作為第二大反派候選人、反派界最優秀的種子選手,江幼瓷友好伸出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一下,聲音軟糯卻堅定,鼓勵道“你這么惡毒、這么好看只比我和賀別辭差一點點不如加入反派聯盟跟我們一起做反派叭”
被一巴掌差點拍吐血的盛觀棋“”
坐了一晚上牢卻再次計劃破產的葉遙“”
淪為容貌和惡毒計量單位的賀別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