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瀾沒興趣跟賀別辭合作。
跟他合作那能叫合作嗎
那叫上趕著當無限循環再利用的工具韭菜。
但純白撲克牌背面的白鵝漸漸褪色。
一只楚楚可憐的女孩子水墨般浮現出來。
海藻一樣蓬松的長發、貓一樣圓圓清透、上等琉璃一般的眸子洋娃娃似的,美貌驚人。
卻沒有生命力地倚坐在墻角、華麗長裙的裙擺層層疊疊展開鋪了一地。
“咦媽”
閃電崎嶇的腦袋湊過來,興奮得手舞足蹈“我知道這套衣服”
“爸爸我能肯定媽媽穿的就是這套裙子”
“跟白菜芯子似的哈哈哈哈,”他像只驢一樣大笑,重重往穆遠瀾肩頭拍了兩巴掌“你是沒看見這套衣服跟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可像情侶裝了超級般配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閃電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在穆遠瀾古井無波的眼睛里,似乎品出了那么點不耐煩。
閃電“”
他抓著亂糟糟的頭發、絞盡腦汁,補救道“也有可能是親子裝哈哈哈”
穆遠瀾似乎更不耐煩了。
閃電“”
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呢
tat
好在穆遠瀾根本沒搭理他。
因為撲克牌背面又緩緩開始浮現新的字跡。
“iheardurookgforyourfiancee”
“tay,she\''sbyyside”
“zfootheose”
“10s”
那個可憐兮兮的女孩子簡筆畫重新浮現。
這次還附帶了一個小箭頭。
“i\''giveherbacktoyou”
箭頭由“her”拉出來,指向女孩子。
下一秒,女孩重新變成白鵝。
文字也變得簡短。
“everie”
“什么意思啊”
這回字太多,閃電貧瘠的英文詞匯量叫他很難理解。
正想再仔細看看的時候。
撲克牌已經折疊成白鵝。
撲騰著兩根小胖翅膀。
飛遠了。
“這這”
閃電目瞪口呆,看向伸著長長脖子、身后蹲著三條惡犬、兇巴巴的大鵝,又看看飛遠的紙鵝。
撓了撓腦袋。
難道鵝原來是會飛的嗎
“呆在這里。”
穆遠瀾冷冷落下一句。
閃電立刻點頭“好嘞您就放心吧爸爸我保證一下都不會動,肯定老老實實呆著”
“這里的人和鵝您都不用擔心,有我在肯定”
然而,不等他念個三千字小作文展示衷心,穆遠瀾已經一陣風似的消失。
閃電再次陷入迷茫。
原來人也會飛嗎
所以人真會飛吧
末路聯盟警衛部僅存的幾只警衛因為同樣的問題扣出滿腦袋小問號。
巨大且不明的人形生物逐漸從空中迫近說實話,這場面他們真沒見過。
連手里的扳機都沒想起來扣動,就完全怔住。
直到這個人形生物更近一些他們才發現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塑料人偶。
“臥槽好丑”
警衛們瘋狂扣動扳機,把丑陋又廉價的人偶射了下來。
不停傾瀉的子彈發出巨大噪音。喪尸潮更不安涌動。
兇悍的軍用大卡淹沒在尸潮中,孤零零的一粒,像一顆小舟。
“這樣下去不行啊喪尸太多這車已經要頂不住了再晚幾秒開都開不出去”
“2組還沒聯系上”
“什么情況啊這我記得抓住的那個老太太就在他們車上吧”
“不會是出事了吧”
“現在喪尸太多,咱們也不可能下車去看啊。”
“再說了,那老太太精神都不太正常能出什么事”
“我說2組那些孫子該不會是看喪尸太多直接扔下咱們跑了吧”
“草招呼都不打一聲”
“他們還是人么”
“不、不是人”
艱澀干啞的嗓音遲緩響起。
仿佛啤酒瓶蓋在地磚摩擦的聲音叫全體警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警衛們緩緩回頭。
就見被射成篩子的塑料人偶緩緩爬起。
它個頭很高,在眾多喪尸中都鶴立雞群。
那顆廉價又丑陋的腦袋尖格外顯眼。
而此刻。
這顆腦袋穿過擁擠尸潮,貼在軍用大卡的擋風玻璃上緩緩、緩緩,擠出個標準、巨大的笑容。
“臥、臥槽”
警衛們手中的槍差點嚇掉了。
“這玩意兒這特么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被射成這樣怎么還能爬起來啊”
“是我的異能。”
什、什么
“誰是誰”警衛們捏緊了搶,對貼在擋風玻璃上的塑料人偶進行了新一輪掃射。
“鏘啷”一聲。
軍用大卡的天窗被敲碎。
一張眉目冷淡的面孔探進來。
朝著車內警衛露出一個跟塑料人偶同款的滲人笑容。
“臥、槽”
“你特么誰啊”
“射死她快射死她她一定是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