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同樣不解。
她不懂那個只有半張臉的女人為什么在中了她的異能后竟然沒有尸變。
如果說那只是一個意外
那這又特么是怎么一回事
不信邪的金鳳再次對江幼瓷發動異能,然后徹底傻了。
她她連尸變的過程都沒有就像根本沒有被她的異能砸中似的
難道她的異能是充話費送的時靈時不靈
開什么玩笑
‵′︵┻━┻
很快,所有人齊聚一堂。
看著這幾個幾小時前才把她按在床上強行掛了幾瓶生理鹽水的精神病,金鳳瑟瑟發抖。
一邊捂住了肚子“啊好痛我說不定要生了”
一邊瘋狂暗示我只是個孕婦啊
“你有沒有想過,你腹中的孩子,注定不可能生得下來呢”
金鳳身體一僵。
看向上首姿容清雋的男人,連手指都顫抖起來“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賀別辭輕輕笑了,聲音很禮貌“如果說詛咒遠水村恐怕不單單沒有女嬰降生吧。難道這里有男嬰么”
他、他說什么
金鳳瞳仁越瞪越大。
半晌,像力氣都被抽干了似的,無力地跌在地上“我聽不懂”
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面如金紙,玻璃一樣的眼珠不住輕顫,嘴唇也瞬間失去血色。
賀別辭聲音依舊溫和又禮貌,像條線一樣,牽著她這只風箏墜落深淵“金女士,對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連連嘆息,“但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才叫你的孩子永遠沒了出生的機會。”
“不不是這樣的”
金鳳的精神很快就崩潰了,眼淚成雙成對落下“你說得沒錯這都是我的報應”
“所以,你們遠水村。拐賣的不是婦女,而是兒童,對吧”
他聲音逐漸變冷了。
金鳳卻愧疚得垂下腦袋,啜泣“是、是的現在嚴打太厲害了拐賣一個智力健全的成年女性風險實在太大。但如果只是小孩”
什、什么
江幼瓷怔怔看著她。
她她之前不是說現在怎么又變成了
“但事實上,就連拐賣幼童這筆生意也不好做了。”金鳳皺著眉,語氣抱怨,“十五年前我們本想干筆大的,不成想半路被攪黃了。我們整個村子都差點搭進去要不是末路聯盟幫著周旋我們整個村就都完了哎那兩個苗子可好了,一個比一個漂亮自那以后更是啊呀”
金鳳癱倒在地。
臉差點被扇歪了。
盛觀棋捉住她衣領,雙目紅得幾乎滴血。
無聲與她對峙。
劇痛使金鳳回過神。
她吐出血沫子,目色陰狠、怒斥“你干什么我又沒拐賣你兒子”
“你”江幼瓷同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十五年前我也差點被賣掉是你”
什、什么
金鳳仔細看向她的臉。
精致無比、美貌驚人如果是那個孩子還真有可能。
金鳳瞳仁亂晃“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恰好拐賣到你頭上”
一定就是她沒有錯
“一定是她”江幼瓷急急地回頭跟賀別辭告狀,“一定是她”她很生氣,卻不知道怎么罵人,只好惡狠狠地說道,“她是壞人”
盛觀棋更是手指都在顫抖。
一定是她把一切嫁禍到他父母頭上的一定是她。
一定就是遠水村。
十五年前。
也是個下雪天。
那時候他才七歲。
去村口小賣部買鹽。
然后在村口撿到兩個小孩。
男孩跟他差不多大、女孩還沒有地里的麥穗高。
因為先天失語,盛觀棋從不惹事。
父母更是多番告誡,近來人販子猖獗,絕不能多管閑事。
但他從沒見過那么可愛的小女孩。
小小的、軟軟的、哭起來臉頰鼻尖都跟著變紅,抓住他的衣角,話還說不太利索。
于是,她說“小哥哥,我和我哥哥走丟了。”
他就急急地把他們帶回了家。
他以為他是多了兩個玩伴。
但幾天后,警察就找到他們家,帶走了兩個小孩。
更以販賣人口的罪名逮捕了他的父母。
他父母一個先天失聰、一個后天失明根本百口莫辯。
他不知道不知道真正的人販子是怎么辦到把一切都推到他父母頭上、甚至連證據鏈都形成閉環。
更不知道為什么他撿到的兩個小孩沒有一個愿意作證他父母根本不是拐賣他們的人販子。
他再次看向江幼瓷。
眼里的仇恨齊齊翻涌而出,壓也壓不住。
江幼瓷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怯怯地叫了一聲“盛觀棋”
“冷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