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了”
靳青眼眶驀地紅了,扯著脖子喊道“我憑什么死就死了你有家我就該死”
“我都已經沒有家了啊”他嗓音干啞得厲害,強忍著哭腔,“我現在帶著我爸、我媽、我妹妹好幾條命活著我憑什么去死”
“那你就應該好好干而不是整出這些幺蛾子”
于州比他更大聲,喊得甚至破了音。
“到底是你不想活還是我不想活”
靳青又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
“丟下我的是你舉報我的也是你老于,我一直都拿你當親哥哥,你為什么”
他嗓音已經啞得說不下去了。
于州同樣陷入沉默。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
舉起一只手“那個兄弟我看你倆也都是實誠人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沒有誤會”
“概率不大”
二人異口同聲地說。
壯漢們“”
“要不聊聊”
他們說。
靳青和于州嘴里是兩個版本的故事。
不能說不太對得上根本就是完全對不上
“所以”壯漢先看向靳青,“你說是他把你丟下了,又在你獲救之后舉報了你,導致你被抓后關在這里了對吧”
靳青點頭。
委屈得像個小媳婦。
“然后”壯漢又看向于州,“你說你根本沒有丟下他,而是被打暈了,醒來后發現整輛車都被尸潮淹沒差點都回不來了對吧”
于州同樣點頭,并且補充“我也沒有舉報他。”
“呵呵”靳青冷笑,“你連這個謊都要撒安全部那個傻缺親口說是你舉報的我”
于州皺眉“沒錯。我也是因此被關進來的。”
因為他堅持認為自己絕沒有打那通舉報電話,但通話錄音顯示他確實打了電話、并對靳青進行了舉報。
而且通訊器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
“這這這”
壯漢們很懵比。
連錄音和指紋都有
壯漢沉思,問道“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于州“”
他覺得,他精神上應該是沒有什么毛病的。
“等、等等”
另一個壯漢忽然一拍大腿“這事里不止有他們倆人啊”
“靳青,你說有個熱心市民他救了你你仔細想想啊,如果幕后黑手是他的話那一切是不是好像就能說得通了”
什、什么
“絕對不可能”
靳青大聲反駁“我能肯定他一定是好人”
在那么危險的情況下,把車讓給他、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這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報的菩薩啊
等、等等
靳青忽然愣住。
把車讓給他
連名字都沒留下
那個安全部長官怎么說的來著
這個車是那些通緝犯從他們組織里偷走的
不留名該不會是因為他就是
這么一想好像所有的一切就都串起來了啊
“我、我好像知”
靳青猛地抬起頭然后被從自己領口飛出來的小胖鵝撞上腦門。
這、這是鵝
靳青鬼使神差捉住這只紙鵝。
就聽小胖鵝中,溫和文雅的聲音傳出來
“靳先生,你還好么”
這、這聲音
靳青再次怔住。
“是我。熱心市民。”
靳青“”
真、真的是他
“你”
他有一肚子話想說,但在這樣干凈溫暖的嗓音下卻不知如何開口。
“是這樣的。靳先生,之前是我考慮不周。”
賀別辭語氣誠摯,歉然嘆氣“原來那輛車有問題。”
“我很抱歉。所以想問問你還好么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請盡管開口。”
什什么
靳青眼眶紅了。
既愧疚又羞赧,心里像火燒似的熱心市民先生是這么好的一個人他怎么可以懷疑他呢真是太不應該了
靳青有點結巴“不不不不用這里太危險了您幫助我一次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如果再讓您涉險那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啊,”熱心市民賀別辭語氣很輕松,也很寬容,“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