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好像不是貝爾的聲音
貝爾菲戈爾終于清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那只大的過分的鯊魚玩偶在兇狠地朝著自己笑,怪不得做夢也能夢到這鬼東西。
他翻了個身不和鯊魚面面相覷,又聽見抽泣的聲音,扒拉開被子下了床。
聲音是從窗外小陽臺傳來的。
平時這個點是綱吉的下午茶時間,織田作之助會準備一些茶和點心帶他在外面曬太陽,偶爾還教一些簡單的日語或者意大利語,平和地度過一個下午。
然而今天的這個下午看起來并不平和。
向來軟軟糯糯像是一個小湯圓一樣的幼崽抓住織田作之助不放,小臉哭得通紅,也還要埋在對方的懷里,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惹他哭大概的人是那個討厭的紅頭發,貝爾虛起眼睛盯著對方,對他弄哭了自己的小寵物很是不滿。
“嘻嘻嘻嘻嘻。”
嘻嘻的笑聲從屋內傳來,正在努力安撫知道自己要離開的綱吉的織田作之助不用看就知道是貝爾。聽見空中利刃劃過空氣的聲音,他很是無奈地一側身,避讓了這些小刀。
“小朋友不可以玩小刀的。”他面無表情地說,看起來有些嚇人。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些小刀可能會嚇到綱吉。
聽見貝爾聲音的小朋友抬了抬頭,吸吸鼻子叫了對方的名字。
“貝爾”
貝爾一手舉著一把小刀“嘻嘻嘻小兔子被欺負了嗎叫一聲王子大人王子就給你報仇哦。”
綱吉吸吸鼻子,用他哭得快缺氧的小腦袋思考了一下,趕緊捂住織田作之助。
“沒有被欺負。”他委屈地說,“是綱吉舍不得作之助哥哥走qaq。”
嗚嗚給我留織田作你看看孩子,孩子都委屈哭了嗚嗚嗚。
綱吉真的好好,明明剛才還在哭,但是也不讓作之助冤枉。
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要走。
男人,你沒有心
織田作之助低下頭拍著綱吉的后背,這是一個能讓人放輕松下來的姿勢。
綱吉吸著鼻子讓自己不要繼續哭出來剛才只有作之助還好,但是現在不可以了,新朋友在這里,綱吉不可以讓他覺得綱吉是一個愛哭的孩子。
但是想到自己明明很難過很難過但卻不能哭,綱吉就更加委屈了。
他把自己死死地埋進織田作之助的頸窩里,打定主意不要放手。
織田作之助也很苦惱,他試圖和綱吉說清楚這件事關于他不是一走了之,而是暫時離開。然而見綱吉這個模樣,他又覺得似乎不是繼續解釋的好時機。
就算吃透了好幾本育兒書籍,在面前現實問題的時候也還是無能為力呢。
如此,三天過去了。
彭格列的城堡已經裝扮成了適合開宴會的樣子,綱吉也被抓去量體裁衣做新裝,一時的歡笑沖散了織田作之助即將離開的惶恐。
而織田作之助么,看著小祖宗好不容易平復了,以為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便開始與瓦里安抽出來護衛綱吉的保鏢團交接了工作。
綱吉么,則是以為哭鬧過那件事情就過去了,每天和貝爾一起在城堡里上屋頂下地窖,把這座城堡給探究了個干干凈凈。
相安無事。
這天晚上,織田作之助給綱吉講完了故事,把對方快塞進嘴里的小鯊魚給拿了出來。
鯊魚腦部安裝了模仿海潮涌動的小零件,能夠讓孩子們更好地進入睡眠。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給他蓋好了被子。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織田作之助拿了行李,出門撞見了黑澤陣。
對方近來越發沉默,然而比起剛來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卻更加信任他一些。
這大概是屬于殺手的直覺,r老師對他進行教導的時候,第一課就是絕對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因此織田作之助自然而然地走了過去,遞出去一個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