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依舊有些模糊,傳達入耳中的聲音也并不是那么的清晰,就像他本人被隔離在一層水膜中一樣。
秋澤柊羽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他抬起手搭在額頭處,怔愣地看著有些陌生的天花板,忍不住開始在心底自問三連。
他是誰他在哪他現在在干什么
短短一瞬間,秋澤柊羽就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切他似乎是生病而不自知,最終在被歹徒當做人質丟到地上的時候頗為丟人的暈了過去。
“秋澤,你醒了”秋澤柊羽突然發現他正上方冒出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似乎是他的同班同學鈴木園子,對方驚喜地看著他問道,“你現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別擔心,你現在在醫院,我們都已經安全了。”
醫院秋澤柊羽有些費勁地提取出了這個關鍵詞,不過還沒等他追問什么他就聽到了從門外傳來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可惜小諸伏不在,不然也許能讓小柊羽嘗嘗他的手藝。”萩原研二略帶笑意的聲音最先傳進來。
剛推開門的松田陣平少見的沒有戴墨鏡,他皺著眉看向屋內,然后正好和看過來的秋澤柊羽對上了視線。
“你這家伙,終于醒了啊。”見到昏迷的病人醒來明明應該是充滿喜悅的語氣,但松田陣平卻語氣平靜,而且他臉上甚至也沒什么表情,他只是走進來把一個裝有熱粥的保溫飯盒放在了床頭,然后看著秋澤柊羽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秋澤柊羽覺得非常不好,以他和松田陣平相處這么久的經驗來看,松田陣平這次分明就是很生氣的樣子啊
鈴木園子這個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臨走前她還給了秋澤柊羽了一個“我等會兒再帶著另外兩個人來看你“的眼神,然后就丟下了試圖向她求助的秋澤柊羽。
秋澤柊羽感覺自己背后冒出了冷汗,他不敢出聲地悄悄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其實對于秋澤柊羽這次危險的遭遇也有些擔心的萩原研二聳了聳肩,攤開手對秋澤柊羽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其實要不是現在秋澤柊羽還躺在病床上,他和小陣平早就
“對不起,但是當時也沒辦法啊。”秋澤柊羽有些沮喪地晃了晃腦袋,小聲為自己辯解道,“我也不想被當成人質的。”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怎么可能會喜歡當人質,一切都是因為那萬惡的倒霉體質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了一眼。
他們當然也知道這不能怪秋澤柊羽,對方這奇怪的運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以秋澤柊羽身綁炸彈開始的,這經歷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正因為他們知道這不是秋澤柊羽所能夠選擇的,所以他們兩個才沒有去說什么,但對秋澤柊羽的擔心卻并不能因為知道這僅僅只是運氣問題而被撫平甚至消失。
好歹也是相處了兩年的,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他們兩個算是秋澤柊羽的半個監護人了。
“運氣這樣的東西太飄渺了。”萩原研二輕嘆了一口氣道,“小柊羽你真的不考慮學一點東西來防身嗎”
秋澤柊羽低頭看著自己的掌紋,他腦海里似乎又回響起了昏迷之前聽到的那道女聲
“因為那些可以依靠的人,可能在某一天就會消失不見了喔。”
抓著被子的手微微收緊,已經整整咸魚了兩年的秋澤柊羽終于下定了決心。
以往因為每天都會面臨無數的危險,包括但不限于炸彈、兇殺以及搶劫等等,所以才讓他有了整整持續了兩年的“鴕鳥心理”。
只要能基本維持自己的生活,他就不會主動做出任何改變。
甚至接受鹿島響這個身份也是為了能稍微減少一點本體遇到的霉運,如果鹿島響的生命和本體掛鉤的話,秋澤柊羽覺得當初的自己也許就不會選擇接受這一份危險的工作。至于和危險對抗到底什么的,他更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但在剛剛經歷過的危險中,秋澤柊羽終于被冰冷的現實打醒了。
想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中存活下來,他不應該仗著有系統就肆意妄為,更不應該在危險的逼迫下一步一步后退。
“好。”說出這個詞后,秋澤柊羽感覺整個人如釋重負,他恢復了精神,沖萩原研二露出了個笑容。
松田陣平抱臂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了極具威脅性的發言“你不想學也得嗯”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沒想到會從秋澤柊羽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說實話這樣的建議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提了,但是秋澤柊羽從來就沒有答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