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諸伏景光無聲地抬起手,但他的槍口并沒有指向冰爵,而是指向了自己。他知道既然冰爵孤身一人表情淡然地站在他面前,就證明不遠處至少有一位狙擊手正瞄準著他。
這個時候,那封來歷不明信上的內容突然在諸伏景光腦海中閃現。雖然諸伏景光從未見過這個寫信的人也并不知道這個人的模樣和聲音,但此時此刻他卻感覺有一道低沉平靜的男性聲音在他耳邊重復了一邊信上的那句話。
不要擅自為了大義犧牲自己
吹著冰冷夜風的基安蒂確實很不爽,尤其是在聽到那邊的對話后她頓時感覺更不爽了。
要不是這次行動她確確實實答應了會嚴格按照冰爵的命令行動,她現在真想一槍把那個看著就惹人煩的叛徒給崩掉。省的冰爵又婆婆媽媽的說半天廢話,這種貓捉耗子的游戲他到底是打算玩多久
想到這,已經非常不耐煩的基安蒂興趣缺缺且非常不合時宜地開口打斷道“哦,我需不需要給你們兩個一個二人世界,讓你們好好交流一下啊”
剛醞釀好變態語氣正打算開口的秋澤柊羽被基安蒂這么一打斷,差點面部表情都沒控制住。最終他掃了一眼靠在天臺邊緣垂著頭不再發一言的諸伏景光,微微側頭按住耳邊的無線耳機道“不勝感激。”
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的基安蒂做了個深呼吸。
此時此刻她和秋澤柊羽終于思想同步了一瞬冰爵基安蒂這么欠揍的家伙怎么還沒被琴酒打死
基安蒂瞅了一眼那邊的情況,一時間驚奇壓過了憤怒,她有些興奮地開口道“沒想到你綁人的技術也挺不錯的嘛,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惡趣味的。”
其實剛剛冰爵沖上去奪槍的速度已經讓基安蒂有些驚訝了,她真沒想到為了這場游戲冰爵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這回她真的是相信琴酒在她來之前告誡她的話了。
不過說實話,看著那個已經被死死綁住且有些狼狽不堪的任務目標,基安蒂覺得自己有些手癢了。她現在真想扣下扳機,讓那個已經被制服的脆弱獵物染上鮮血
可惜這是冰爵的獵物。
“你只打算把他綁起來”基安蒂安分下來了,她隨口問道,“你之前說的新主意就是這個哼,感覺有些低級。”
秋澤柊羽沒理會一直在通訊里念叨著的基安蒂,他將一個從組織搞來的定時炸彈裝置綁到了諸伏景光身上死結。
然后他這才慢悠悠地從衣服里側掏出了這次拯救任務最重要的道具從琴酒那里要來的一小盒膠囊狀的藥物,聽說是組織還沒做過人體實驗的最新產物。
“讓臥底先生充當一下小白鼠,也算是壓榨他最后一點用處了。”秋澤柊羽故意對那邊的基安蒂透露信息道,“當然,琴酒對此是知情的。”
要不是為了讓你們全都確認目標已經死亡,不再找諸伏景光麻煩也不再找冰爵這個身份的麻煩,他哪里用得著給琴酒報備
烏云籠罩住了夜空之上的銀白圓月,給天臺一站一坐的二人投去了一片陰影。
諸伏景光沉默著抬起頭,從他的視角看去,拿出一顆膠囊蹲下來的冰爵表情平靜到近乎冷血,但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卻能感覺出一絲興奮與激動。
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能親手了解他這個臥底吧。
被強制喂下那顆據冰爵所說為組織新研發的毒藥后,諸伏景光模模糊糊看到冰爵設定好了炸彈爆炸的時間,然后用毫無感情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一眼,對方就這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