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埋在柔軟被褥中的男孩似乎是深陷于噩夢之中一樣,他皺著眉大口喘著氣,沒過多久他就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陌生但布置的還稱得上溫馨的房間,淺綠色的窗簾半拉著,柔和的晨光透過透明的窗戶照射進來,從那些光線中甚至能看到一些漂浮著的細小微粒。
這樣的場景讓諸伏景光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也恰好是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諸伏景光立刻警惕地看向那邊然后他對上了一雙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翠綠色眼眸。
“你醒了我剛想叫你起來吃早飯來著。”秋澤柊羽看到黑發藍色貓眼的男孩茫然而警惕地看過來時,拼盡全力壓住了自己想往上翹起的嘴角,假裝擔心地湊上去道,“小裕光,你還好嗎”
由于裕光的發音和景光的發音一模一樣,諸伏景光還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試探地開口道“請問你就是”
還沒等諸伏景光背出那封信最后留下的五個數字,他就先被自己的聲音給驚住了。
為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稚嫩了不少
而一旁甚至恨不得手里來桶爆米花邊吃邊圍觀諸伏景光這茫然中帶有一絲懵逼的小表情的秋澤柊羽,他這個時候終于站了出來,而且還非常貼心地演起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劇本。
“裕光,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秋澤柊羽彎下腰把手放在小景光的額頭處,噓寒問暖般地問道。
小鳥川裕光,這是他隨口給縮水版諸伏景光編的新名字,小鳥川和綠川是同一個發音,而裕光又和景光是同一個發音。
很顯然,秋澤柊羽對自己的起名水平并沒有一個很好的認識,他還覺得自己起的這個名字相當不錯。
在諸伏景光再一次皺著眉看過來時,秋澤柊羽搶先打斷了對方想說的話“啊,差點忘了,這里有給你的一封信”
提到信,諸伏景光立刻就想起了之前那封奇奇怪怪的信件。
其實在天臺遇到冰爵時他是有自我了結這個想法的,但那個時候他想起了信中的內容,也就是那一瞬間的失神讓他被冰爵直接奪去了槍還被綁了起來。
說實話,諸伏景光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鬼使神差地草率決定相信那封信的內容不僅沒能對自己開槍,還在冰爵強行捏著他下巴給他灌藥的時候真的把那個膠囊給咽了下去。
但是現在諸伏景光也感覺有些后怕,如果那封信只是一個陷阱的話,那等待他的也許將是嚴刑拷打甚至是注射吐真劑逼問有關警視廳的情報。
不過既然他現在還好好活著,那是不是說明寄信的人真的是友方呢諸伏景光的思緒有些混亂,他現在更疑惑自己現在身體究竟是什么情況。
也許一切的謎題都會在那封信中揭曉。
“那封信”諸伏景光還是有些不適應他現在的聲音,但當他發現即使自己清了清嗓子后聲音還是那個樣子后他就放棄了掙扎,“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秋澤柊羽將他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封信遞過去,然后補充道,“你放心,我沒有拆開看過哦這是你和那個家伙的秘密”
從其中聽出了哄小孩意味的諸伏景光身子有些僵硬,他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他實際年齡比他眼前這個高中生要大多了,突然被對方當成小孩子來哄什么的太挑戰他的羞恥心了。
不過好在秋澤柊羽知道什么是見好就收,他以去做早飯為理由體貼地離開了房間,還給諸伏景光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