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他一開始想尋死也許是真的,但被吊在車窗旁,無限接近死亡時也許就不想死了,又涌起了強烈的求生欲”
洛生海贊同道“沒錯,我記得有個心理調查,自殺沒死成的人都不會再有想自殺的念頭。”
大家都覺得郭東是裝的,可他卻一直裝下去了,還裝得很自然,蘭靜秋覺得可能是他腦海里一直有李天天,甚至幻覺里也有,才導致他對孩子的行為習慣十分了解,模仿得很像。
郭東成了李天天,自然不知道小和尚是誰,蘭靜秋忍不住說“郭東不是說你一直在他身邊嗎那你怎么會不知道呢”
郭東搖搖頭,開始咬手指了,眼神還特別是委屈,似乎在說這個漂亮阿姨怎么開始兇起來了,蘭靜秋無奈極了,她可不耐煩跟他玩這種角色扮演游戲。
洛生海跟市局一起開始排查,很快就確定了鳳安區西邊往省道去的那條公路,這條路是從鳳安區出城的唯一一條路,正在施工,很寬,鋪了一半再鋪另一半。
三級公路,基層厚度二十厘米,面層十厘米,真有可能藏下一個人。
施工隊賭咒發誓不會有人來這里埋尸,他們又不是建筑工地,鋪路用的瀝青和混凝土跟水泥也不一樣,怎么可能瞞著他們把人埋在這里
市局又找了軍隊的技術人員帶著設備來幫忙,還真探測到了,埋得很深。在地基下邊,顯然是在他們鋪到沙礫之前埋進去的。
施工隊的工頭驚呆了,高喊著誰負責這一片,顯然是有人偷工了,沒有檢查好地基就開始鋪。
蘭靜秋得知后,嘆了一聲,除了第一次跟最后一次是沖動殺人,中間兩次一個是藏在佛洞里用水泥封上,另一個是埋正在施工的公路地基下,上邊會是厚厚的瀝青水泥,除非哪天尸體腐爛,這里塌陷才會被發現,郭東也許真沒那么想死,他把炸藥綁到自己身上,他朝著自己開槍,應該是知道沒法再逃了。
小和尚的尸體找到了,郭東身上背了十三條人命案,可他的狀態卻沒法審訊沒法審判。
曹所長找來了精神科的醫生,以他也束手無策,精神科的醫生國內現在很少,不是因為瘋子少,而是很多家庭諱疾忌醫,甚至覺得丟臉,直接把人關起來,等家里控制不住了才送來醫院,那時候什么都晚了,大部分都是關起來給藥吃,根本沒什么心理干預。
所以精神科的醫生跟郭東聊了聊就照著書本上給診斷了一個人格分裂。
趙副局不甘心,要把他帶回去再找精神科的醫生,殺了十三個人,不讓他接受審判,死者家屬哪能安心呢。
蘭靜秋想了想,問趙副局“你們一開始并沒有把他列為嫌犯,只當做鄰居盤問過對嗎”
趙副局點點頭“沒錯,我當時還見過他”
“那咱們做場戲吧”
“啊”趙副局沒聽明白,“雖然氣人,但咱們審訊手法一定要合規,蘭同志,你是要干什么
“放心,一定合規”
郭東正在拘留所里咬著手指等飯吃,有人過來取了他一些毛發,他雖然不解,但裝孩子嘛,只能好奇的問問干嗎啊又說他想回家,對方什么話也沒說,只鄭重地把東西收好就走了。
兩天后郭東再次被提審,蘭靜秋跟洛生海各種試探。
蘭靜秋說“你的身體是大人的身體,你不覺得奇怪嗎”
郭東嗚嗚哭了起來“警察阿姨我怕,能送我回去找媽媽嗎我出來太久了”
洛生海“真難為你裝了這么長時間,精神病院里不一定比監獄舒服,你確定要在里邊關一輩子嗎”
郭東害怕地捂住嘴“我哪兒也不去就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