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海問“你們叫錯過他的名字嗎”
孟父想了想,“有一次他媽叫錯過一次吧,小鷗愛學習,小鵬不愛學習,只看雜書,那天他媽進屋見他坐在桌子前邊乖乖寫作業,像極了小鷗,就叫了一聲,我從來沒叫錯過。”
蘭靜秋又去問了孟母,她也說就那一次恍惚了下,叫錯了。
“在小鷗死前,他們兩兄弟,你更喜歡誰呢”
孟母愣了下沒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更都是我兒子,我哪個不喜歡啊”
“小鷗勤奮好學,小鵬懶惰不聽話,你是不是經常夸小鷗,還讓小鵬跟著弟弟學一學”
孟母皺眉“你怎么知道的小鵬是不如小鷗聽話,我有時候確實會這么說,這有什么問題嗎我不是不喜歡小鵬,我是希望他跟小鷗一樣聽話啊,老師每次叫家長都是因為小鵬,小鷗考第一,小鵬考倒數,我肯定要叫小鵬跟弟弟學,難不成還讓小鷗跟他學嗎”
“孩子父親也跟你一樣嗎”
“差不多吧,小鷗是真的很聽話,你說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怎么差別就這么大”
“這句話你也說過”
孟母愣了下,然后搖搖頭。
蘭靜秋覺得她應該是記不太清了,或者不愿意說,而不是沒說過這話。
她嘆口氣,大概明白了這四口之家的相處方式。
等審完了孟父孟母,三人碰了個頭,老鎖說“這孟東鵬還真是滿嘴謊言啊,咱們先入為主把他爸媽當成了不負責的父母,結果人家不是不管,是他不讓管。”
蘭靜秋說“確實不負責任啊,孟東鵬也不一定是撒謊,不同人對一件事的感受是不同的,孟東鵬應該是把父母對他的不好無限放大了。在孟東鷗去世前,他父母應該是把希望寄托在孟東鷗身上,還不停讓孟東鵬跟他弟弟學,希望他能像他弟弟一樣懂事聽話,成績好。孟東鵬對他弟弟的感情可能是真的,但這里邊也夾雜了別的。”
洛生海說“沒錯,孟東鵬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么單純,他一直在塑造一個因為弟弟去世崩潰墮落,還被父母拋棄的形象,甚至聽到父母回來了,還要求要見父母,好像很想念他們,但我覺得他不一定想見父母,他對他死去的弟弟,還有父母的感情很復雜。”
老鎖說“可這也不能說明什么啊,就像靜秋說的,每個人的立場角度不同,在孟父孟母眼里是孩子不跟著走,在孟東鵬眼里可能就是父母拋棄了他。”
蘭靜秋說“是啊,孟父說他只是在心里想過小兒子遇害是大兒子的錯,但從來沒說出來過,他自己覺得隱藏得很好,還說他一直鼓勵大兒子,但也許在不經意間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會讓孟東鵬感覺到父親在怪他。”
劉隊長在一邊聽了半天“你們分析這些跟案情還有什么關系他們都認罪了,孟父孟母的案子是定性為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這就得看法官了,跟咱們也沒什么關系。還有孟東鵬,他就是個小偷,碰巧遇上那幾個孩子幫著埋了回尸體,又偷了骨灰壇,這些罪名也跟二七案沒什么關系吧,你們為什么對他這么感興趣”
蘭靜秋道“我在找跟他有關系的李陽陽,自然得先把他查清楚。”
洛生海說“劉隊長說這話的意思是嫌我們煩了要不然我去請李主任重新給我們安排個地方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