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皺眉“那你又為什么要偽裝呢在我們面前裝的想見你父母你心里應該還是很渴望他們能重視你一次”
“呵”孟東鵬輕蔑地吐出一個字,閉上了眼,可惜這次他閉上眼的效果不怎么樣,還是被頭上的燈照得焦躁起來。
孟東鵬正想趴到桌上,把眼睛護起來,卻聽蘭靜秋說“你媽媽沒離婚前是不是就想著再生一個了那時候應該是計劃生育國策剛公布不久,還沒有加大執行力度,也許你媽媽說過想趕緊生個二胎,或者她跟你爸說,小鵬指不上,小鷗又沒了,不如再要一個”
孟東鵬正在曲起來往桌上放的手猛得抬起來,似乎是想打蘭靜秋,可他手上戴著銬子呢,一拉扯,呼拉呼拉的響,他用力過大,身體失衡差點沒坐穩摔到地上,嘴里卻喊著“閉嘴你知道什么”
蘭靜秋看著失態的孟東鵬,知道自己這一刀算是捅對了,于是再接再厲“你媽媽說沒說過想要男孩還是女孩我猜她應該還是想要個男孩,像小鷗一樣聽話懂事學習好的男孩”
孟東鵬的表情漸漸失控,露出些許猙獰“她要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如果是怕你以后孤單再要一個,或是單純想念小兒子,想再生一個聊以慰藉,也算正常,可你媽媽也許表現出來的是覺得你不爭氣,覺得你靠不住,覺得你沒出息指望不上,才想著”
“夠了你問這些有個屁用啊,我要回監室,把我關回去。”孟東鵬大喊起來,“劉隊長,我要回去,快點把我關回去。”
蘭靜秋嘆口氣“我問這些當然有用了,你在殺那個清潔工的時候想到的是不是你媽媽”
孟東鵬愣了下,瞳孔收縮,蘭靜秋觀察著他臉上的微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其實弒父弒母并不少見,甚至我也曾有過這種想法。”
孟東鵬似乎嚇了一跳,抬手擦了下額上的汗,緊盯著蘭靜秋“你說你也有過現在的警察真是張嘴就騙人。”
他沒有馬上否認他沒有弒母的想法,而是質疑起了自己,蘭靜秋輕笑“我沒有撒謊,我指的是心理學上的弒父弒母,也就是一個人心理上的成年禮,擺脫對父母的服從和依戀,降低父母對自己的影響,真正成為一個人格獨立的人。”
孟東鵬瞪起眼睛“你耍我”
“沒有啊,我說得是實話,承認你曾有過弒母的想法沒什么,在給你弟弟報仇后,你第一個瞄準的受害人是52歲的女性,不只是因為她看起來比較弱,更好控制吧。”
孟東鵬哼了一聲“什么52歲的女性,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他的心神被弒母干擾,已經亂了,說完又反應過來,趕緊說“我也沒替我弟弟報仇,我指望著你們能幫我找到殺我弟弟的兇手,哪想到你們把我當兇手審,呵,可真是人民好警察,為人民服務是說著玩的吧。”
蘭靜秋嘆口氣,進入正常的審訊流程,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就是在幫你啊,小桃為什么利索地承認是她殺了李利民因為她知道不承認的話那永遠是她的惡夢,承認了承擔錯誤,接受處罰,心里也就舒坦了,而你第一次犯案是為你弟弟報仇雪恨,也算情有可原,當然了,如果你發現兇手時馬上通知警方展開抓捕,你爸媽一定會為你驕傲,沒準現在你就可以站在他們面前,聽他們夸你了,可惜了”
孟東鵬像洋蔥一樣越剝越辛辣,心思深沉陰郁,哪是幾句好話能哄住的,他哼了一聲“我發現兇手謝謝啊,我還沒那么大本事,也不需要他們為我驕傲”
“哦那看來不是你發現了兇手,而是兇手發現了你吧,你跟小鷗長得一模一樣,兇手殺了小鷗,走在路上又碰到個跟小鷗一模一樣的人,肯定會嚇一跳,對不對”
孟東鵬像是被她嚇到了,抬頭看她一眼,蘭靜秋看到他眼里的震驚,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