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嘆口氣,昨天她看見孟東鵬抬頭直視晃眼的大燈時就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想找到些線索再去審訊,哪想到李主任這么著急。
李主任也很懊惱“你說我能不急嗎明天可就是二月初七了,一堆領導都等著信呢,如果能確定孟東鵬就是嫌犯,明天不會再發生兇殺案,大家都能松口氣,不然的話,明天還得全城部署,總不能知道明天可能會有人做案,都干等著死人吧。”
蘭靜秋能理解他的急躁,她自己跑了一趟也有點急了,為什么李陽陽沒個蹤影他究竟是什么人城里沒有村里沒有,鎮上沒有,跟李大丑也沒關系,難不成是鄰省鄰縣的,可要是太遠,會騎著三輪車來省城嗎
“我去醫院看看他吧,差點死掉的人大都會推翻之前的決定,也許他也不例外。”
李主任說“他一醒,我就找了個漂亮女警噓寒問暖,各種開導,沒用。”
蘭靜秋皺眉,不客氣地說“李主任,上次你說你是偽專家,我還以為是謙虛,原來是大實話啊,還漂亮女警察你怎么不找個捏腳小妹去伺候著孟東鵬來換供詞呢”
老鎖哈哈大笑,洛生海強忍著笑說“李主任,你不會以為靜秋同志能問出來是因為她是漂亮女警察吧”
李主任尷尬極了,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你們別想太多,我就是覺得剛剛搶救過來肯定脆弱啊,有個說話溫柔的女警來勸導,總比我去強吧,真沒別的意思,可惜沒什么用。”
他說完又看蘭靜秋,鄭重道“靜秋同志,我可真沒有對女同志不尊重的意思,可能就是理論強過實踐,太想當然了,我鄭重跟你道歉,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人家一個老同志都說到這程度了,蘭靜秋也不能揪著不放,她擺擺手,“我剛才開玩笑的,該我跟您道歉才對嘛,什么捏腳小妹,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李主任的做法沒錯,有科學依據,但對孟東鵬肯定無效。”
老鎖說“靜秋的推測要是準確的話,孟東鵬身上可是五條人命,再溫柔的女警勸說他也不可能承認啊。”
正說著,齊老師找人來喊蘭靜秋,他們一起過去了。
那邊辦公室可比蘭靜秋他們的小辦公室寬敞多了,一整面墻都掛著案子相關的照片資料,還有畫出來的線索圖。
從線索圖看,他們已經推翻了兩次,再重建,最后又畫出了蒸籠案,顯然是這案子有了線索。
省廳的謝副書記也在,他是案子的總負責人,蘭靜秋聽老鎖說過,這位謝副書記不是刑偵出身,就是來掛帥的。
他跟幾人一一握手,又對洛生海說“小洛,又見面了聽說你們那組有了線索”
洛生海忙往旁邊一讓,給謝副書記介紹起了蘭靜秋“是蘭同志憑一己之力找到的線索,也是因為她的堅持案子才能有突破。”
蘭靜秋剛想說兩句謙虛的話,齊老師接口了“鳳安來的這小姑娘思維很活躍,而且很大膽,她找到的突破點才是案子的關鍵。”
謝副書記贊許地沖蘭靜秋豎起大拇指“后起之秀啊,來,都坐下,咱們一起研究研究案情,明天可就是二月初七了,這么多人圍剿,要還找不到嫌犯,明天省城再出現一起命案,咱們這些公安干警可都臉上無光。”
蘭靜秋依言坐下,指指案情板,問齊老師“蒸籠案到底怎么回事”
齊老師說“追查蒸籠案找到的線索更佐證了你的推斷是正確的。我們已經拿孟東鵬的照片還有李陽陽的畫像給辛大雁看了,她指認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