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東鵬皺眉“你用不著激我,有審我的時間,趕緊去找陽陽,找到他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嗎”
洛生海說“放心,大家都在找他,我們都比你更關心他的安危什么都不說地坐在這里,可幫不了陽陽。”
孟東鵬嘴唇動了動,似乎很不服氣,蘭靜秋就問“李大丑身上那兩刀是陽陽自己捅的,還是你喊他捅的你去報仇,結果太沒用,差點被李大丑反殺對不對然后你喊救命,李陽陽過來往他身上捅了兩刀”
“不是的,陽陽根本不知道捅兩刀就會死,他真的不知道”
孟東鵬喊完,苦笑起來。
蘭靜秋知道他終于要說實話了,怕他再縮回去,就說“到底怎么回事我們必須了解陽陽,才能找到他阻止他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李大丑的,他又是被誰捅死的臉上的傷是誰劃的”
孟東鵬戴著手銬的手抬起來搓了下臉,又擦了下鼻子,終于道“你猜的沒錯,二月初七那天我在公園雕像前碰見了李大丑,他一見我轉頭就跑,我剛開始確實沒騙你們,我弟死后我真的一直在找兇手,還看了不少關于刑偵的書,我知道兇手有時候會回現場去看。那天是我弟的忌日,在他死的地方有個人看見我就慌了神的跑了,我覺得肯定有問題,就偷偷跟著他”
孟東鵬說著嘆口氣“我后來想過,當初也許該報警的如果報警的話陽陽就會有個合法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陽光下了。但那時候我一心想找到李大丑,問問是不是他殺了我弟,我進去的時候以為屋里只有他一個人,哪想到里邊沒人,但柜子移開,下邊有個洞口,里邊有燈光,還靠著一個可以折疊的木梯子,我當時喝了點酒,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就順著梯子下去了,結果下邊居然是一家三口正在吃飯我傻了,李大丑嚇了一跳,沖過來就把我手里的刀踢飛了,還把我按在地上,陽陽媽想來幫我,也被李大丑推到了墻上,她就喊陽陽幫忙,陽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認識我,又像是在研究我”
蘭靜秋一愣,難不成陽陽之前也見過孟東鷗
孟東鵬說“陽陽媽摔在地上,面前正好是我帶去的那把刀,李大丑正騎在我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扇我,說我把土弄到他們飯里了,今天好不容易買了肉,還說我居然上趕著來找死陽陽媽就把刀遞給陽陽,跟陽陽說,好孩子,你就像鬧著玩一樣捅過去啊你倒是捅啊然后陽陽就捅了”
孟東鵬笑了起來,不過笑得比哭還難看“李大丑聽見陽陽媽的話,轉身朝她怒罵,正好前胸正對著陽陽,陽陽就撿起刀捅了過去,捅的特別準就像練過的一樣他捅了他爸但他以為他爸不會死,你知道他爸面朝我摔下來時,臉上的表情有多震驚嗎”
蘭靜秋嘆口氣“這對父母既然一起吃飯,像過家家一樣和諧過,那也該像正常父母一樣教孩子點東西啊。”
洛生海卻說“正常父母會跟孩子說拿刀捅心臟位置人會死嗎只會讓孩子別打架,可李陽陽跟誰打架很多認知需要社會跟書本,可李陽陽接觸的只有父母,地下室提取出的殘留物里一頁紙一本書都沒有。”
孟東鵬苦笑“我以為我夠可憐的了,可沒想到陽陽比我更可憐,他居然從來沒出去過,一直被關在那里,他沒上過學,沒見過外人,甚至沒曬過太陽,當時的他像個鬼一樣,后來出來了才慢慢好起來。當時他跟個孩子一樣問他媽,他爸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他媽就仰頭哈哈哈的大笑,特別解氣的那種笑,還拿起刀在李大丑臉上惡狠狠的劃拉著,把我都嚇到了”
蘭靜秋愣住,原來李大丑臉上的傷是沈春萍干的
她應該不只是厭惡那張臉,大概是覺得要是李大丑沒有那張臉,他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就不會綁架囚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