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也是李陽陽,蘭靜秋問“第三個呢,八六年被蒸死的那個十九歲飯店女服務員”
“第三個,我們本來是追著那個出來的女孩去的”
“你是說目擊者辛大雁”
孟東鵬在審訊時見過辛大雁的照片,他點點頭“就是她,結果她進飯店跟里邊的人吵了一會兒就跑了,當時我跟陽陽坐在外邊的三輪車上等她出來,結果聽她們吵完了,陽陽沒再跟著那個跑掉的女孩,他說要去看看蒸籠里能不能放下里邊膀大腰圓的胖女孩,我們就去試了試,其實那女孩沒那么胖。”
孟東鵬似乎想到了當時的情景,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蘭靜秋嘆口氣,原來辛大雁當時逃過一劫,只是又因此患上了精神分裂。
她忍不住道“孟東鵬,如果你不想殺戮的話,又為什么要配合他,給他當幫兇”
孟東鵬的眼淚又開始轉圈,他強笑著“我也不知道啊,他說那天他要過生日,過生日就是要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殺了跟他媽很像的清潔工,又想追女孩,反正他總能用最天真的表情說著最殘忍的話,就像殺人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我想是我害他殺了第一個人,這第一個人還是他親爸,是我害他變成這樣的而且我也怕啊,我怕如果我不讓他發泄一下,他又想殺他媽,或者是殺我我知道是自己害他成這樣的,就只能幫著他了”
孟東鵬徹底崩潰了,說著說著突然指著蘭靜秋跟洛生海說“都怪你們,明明是你們警察太沒用了找不到我放在假山里的尸體就算了,也找不到我,更找不到他你問我為什么要幫他我是幫了,可我再也沒幫他收拾過尸體,尸體在哪兒殺的就扔在哪了,你們當時為什么不查他殺完人后的那幾個禮拜,我總提心吊膽會有人來抓我,我還各種糾結,到底是替他頂罪,還是把他供出來,結果沒有人找到我們”
蘭靜秋苦笑,從孟東鵬埋尸體的方式就能猜出他心底里確實盼望著有人能發現這件事,只是以前誰能想到這些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的案子會有關聯。
洛生海說“你們兩個做案的時機都挑得很好,唯一有目擊者的蒸籠案,目擊者還因為一些原因隱瞞了真相,而且你們沒有動機,辦案最先找的是動機,誰能想到你們是走在大街上隨便碰,看見像陽陽媽就殺了,看見個女孩就上去追,沒追到就殺了,把人放進蒸籠里居然是這種奇葩理由”
蘭靜秋不覺得跟孟東鵬說這些有用,也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警察再賣力也總有漏網的犯罪分子,她又問“去年二十七歲的女工被活活打死也是李陽陽干的為什么用木棍”
孟東鵬“我那時候已經怕了他了,但又不放心他,想送他去精神病院,可他好的時候又真的好好的,像個乖孩子。有時候他的眼神讓我覺得我才是瘋了的那個,而且他很依賴我,每次來了就喊我哥哥,跟我說他在家怎樣憋屈,他外公教他寫字,他不會寫,就得挨棍子,他說打起來可疼了,我以為就是老師拿教鞭打兩下手的程度,就勸他,他外公也是為他好啊學點東西沒準可以找個工作。”
“因為被外公用棍子打,所以他選擇了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