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嬌慌了,但她只是怕蘭靜秋真會找到她女兒,做基因檢測。孩子是怎么來的,她還是一口咬定是在路上撿的,聽說娘家親戚想要個男孩,就給抱過去。
蘭靜秋見暫時問不出什么,就先出去了,洛生海那邊也告一段落,老鎖說“等下車再審吧,人都找到了,不急在這一時。”
楊嬌跟呂富都說就他們兩個人帶著孩子上來的,一進站就找機會把孩子放進了包里,上車的人多,誰也不會留意。
楊嬌說不給孩子吃藥怕孩子哭鬧引起懷疑,給孩子吃了藥又怕一路上一直睡著,會引起懷疑,這才吃了藥塞到包里,他們兩個隨時留意著,怕包丟了,或是擠到孩子,一路上都沒什么事。
她還說她去臥鋪那邊是想看看有沒有空鋪位,她坐累了,想躺會兒,可看一直有列車員盯著,轉了一圈就想回來,結果被他們給盯上了。
他們沒在臥鋪那邊找到可疑的人,蘭靜秋暫時也就信了楊嬌的話。
洛生海說“呂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不知道孩子從哪兒來的,要賣給誰,他只是跟著運輸。接孩子,送孩子都是楊嬌的事,他還說楊嬌告訴他,就算事發了,也只能抓她一個,讓他裝傻就行了,說家里離不開他這個頂梁柱。”
老鎖補充道“他人很老實,還沒怎么審呢,就漏洞百出,最后全都招了。”
蘭靜秋皺眉“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電焊工”洛生海說。
蘭靜秋道“不對啊,人販子拐賣人口為的是錢,一般是不能以其他工作為生的,或是好吃懶做的,或者是想著快點賺大錢的,才會去鋌而走險,可楊嬌說家里離不開呂富這個頂梁柱,是不是說他們干這行并不是為了錢。”
老鎖呵了一聲“這缺了八輩子德的行當,不為錢為什么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有些人就是不知足,又愛攀比,不是說不缺吃喝就不干壞事的,這種邪門歪道來錢快,估計是他們兩口子經不住誘惑吧。”
蘭靜秋想起楊嬌對她女兒的緊張程度,皺眉道“也許她女兒就是平哥賣給她的,平哥以此要挾讓他們兩個跟他當起了人販子,可也不對啊,楊嬌提起平哥時的那種語氣,好像很崇拜,覺得他很有能耐,不會被咱們抓到,如果平哥威脅他們,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太好。”
喇叭里開始報站,老鎖說“回去再說吧,直接到東城派出所,這案子要沒靜秋也發現不了。”
他說著沖蘭靜秋豎起大拇指“我收回我當時的話,你這疑心病可得繼續保持,我們也得跟你好好學習才是,不管哪里發現可疑的事,都得查清楚,不知道哪兒就藏著大案子呢。”
列車長知道他們是怎么找到人販子的,也不由唏噓“就憑著她摔這一跤就看出有問題,確實厲害。”
蘭靜秋卻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么,等火車到了站,乘警跟著他們一起押送那兩人下車,還有列車員幫忙抱著孩子。
下了車,蘭靜秋發現楊嬌四處看著,不知道在找什么,她不由問“你剛才不是說沒人來接你們嗎”
楊嬌嗯了一聲垂下了頭,蘭靜秋看看周圍,除了東城派出所的幾個人,也沒其他人來站臺上接站啊。
老陶跟唐隊長迎上來剛要跟她說話,蘭靜秋突然拎著包蹲下,把里邊的筆錄跟文件抽了出來,大家都被她的動作弄愣了。
老陶說“靜秋,都到家門口了,回去再整理吧”
蘭靜秋卻抽出了她用鋼筆畫的那張平哥的肖像,遞給洛生海跟老鎖看,著急地問“你們剛才在臥鋪那邊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或者跟這個長得像的也行”
老鎖皺眉,這畫像他以前見過,他們派出所以前把一個跟這張很像的畫像貼到墻上過,說是人販子,他搖搖頭“我見過畫像,但在車上沒見到長得像的人”
蘭靜秋松了口氣
洛生海之前也見過畫像,這時卻皺眉盯著這張,像是在努力回想著什么,然后他說了句“他剃了光頭,戴著帽子跟眼鏡就在7號車廂”
大家都嚇了一跳,還有個人販子在車上
蘭靜秋看著從各個車門往外出站的人群,瞬間慌了,絕對不能讓他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