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就在甜水河邊上,耿某跳河處離大集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新合村離這兩個地方都有點遠。
蘭靜秋看著地圖,又問耿淑欣“你兒子丟了以后,你前夫是不是每個集市日都會去大集找人”
耿淑欣被蘭靜秋剛才的分析弄得不自信起來,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垂著頭,絞著雙手,眼睫毛亂顫著。
見蘭靜秋問呢,她就哼了一聲“我都說了他一直在到處找啊,可怎么也找不到,這才受不了自殺的,前后大概有三個月吧。你們孩子又沒丟,根本不懂這中煎熬,真能把人逼瘋的他就是自殺,大家都說他是自殺再說當時我跟明哥還不認識,難不成你以為我跟明哥是奸夫,合伙把大寶爸推河里了
蘭靜秋搖搖頭“我可沒這么說,我是覺得你前夫沒準找到人販子了”
“怎么可能,他說他一轉身孩子就不見了,根本不知道被誰帶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悄無聲息地就抱走了,孩子都沒哭”
蘭靜秋說“那天他在跟熟人聊天,但經過他的人,在他周圍出現過的人其實也會記在腦海里,只是我們一般不會去提取這些無用的畫面,但等孩子丟了,他會一遍遍回想當時的情景,也許會回憶起當時集市上某個可疑的人。”
耿淑欣越來越煩躁,一拍桌子“胡說,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你說我沒證據證明我前夫是投河自盡,可你們怎么證明他是跟人販子打斗中落水的”
蘭靜秋笑了起來“我有說他是在打斗中落水的嗎”
耿淑欣嚇了一跳,一時語塞“我,我,你剛才不就是這么說的嗎”
洛生海道“她說也許你前夫找到人販子了,可沒說別的,你這個打斗中落水是誰告訴你的”
耿淑欣做的事在蘭靜秋看起來蠢得無可救藥,但她其實并不傻,馬上反應過來,替自己辯解道“是你們說我前夫不是自殺的,又說跟明哥有關系,那就是在暗示我,是明哥害了我前夫,把他推下水的啊。”
蘭靜秋認真道“我可沒這么說,也許你前夫是在追人販子的過程中失足落水的,也許是人販子趁他不備時推下水的,但我所有的話都沒有暗示有打斗,你卻突然來一句沒有打斗,顯然你知道當時的情況,是誰跟你說的,還是你猜出來的”
“我不知道”耿淑欣拼命搖頭,“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們不要亂說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是你們在故意套我的話,我就隨口一說,你們還能把我的話當證據嗎”
洛生海指指桌上的筆錄紙“為什么不能你的話就是證詞啊”
耿淑欣還想辯解,卻又怕被抓到把柄,嘴張了又合,一時糾結極了,最后搖頭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明哥是好人,大寶爸的死跟他沒關系,要抓,你們就抓我吧,是我跟他爸媽一起把他逼死的。”
蘭靜秋無奈道“我們追究的不只是你前夫的死,還有你家大寶的下落,你曾經為了那孩子要自殺,真就一點也不想他嗎”
耿淑欣眼中露出一絲悵然,垂下眼簾說“我有小寶了”
蘭靜秋看著她的反應,覺得太反常了,孩子不是玩具不是擺設,長得再像也不能替代啊,正常的話,她應該會傷心,會回憶起兩歲的大寶,可她卻這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