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平原臉上表情猙獰,蘭靜秋懷疑要不是有洛生海在一邊站著,他恨不得把這個小藍本搶過去,一頁一頁地吃了。
洛生海道“看你這反應,這帳本不像是你寫的,你還有其他同伙是跟你進出東院的女人嗎”
喬平原臉色蒼白,捂著胸,像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蘭靜秋嘆口氣“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既然找到帳本了,很快會把這上邊記著的人都找全,早點招供收監,對你來說是好事。”
喬平原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的小本子,像是在做決定,終于他咬牙道“是我記的,這些都是我干的,有拐的,有別人賣給我的,全都是我做的孽,我認罪我伏法,警察同志,你們判吧。”
蘭靜秋跟洛生海對視一眼,兩人都十分驚訝,只一個帳本,就讓喬平原放棄了掙扎,顯然寫這帳本的人對他十分重要,他寧愿全都認了,也不想讓他們找到這人。
蘭靜秋想到沒找到的女人販,皺眉看著他“那女人是你前妻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離婚她是你妻子這帳本是你寫的”
記錄的這么詳細,字也很漂亮,確實像是女性寫的。
喬平原卻搖頭“不是,再沒別人了,就是我跟楊嬌,我拐孩子,她送孩子,我怕她知道真實的價格,會想多分錢,就只讓她管運輸,她是女人,抱個孩子也沒那么招人眼。”
“耿淑欣沒參與過”
“沒有”
“我們給你看的畫像上的女人是誰”
“就是認識的朋友,跟著到我院里拿了個東西就走了,她跟這事也沒關系,全都是我做的,帳本也是我寫的。”
喬平原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設,決定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他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坐在那里目光平靜,也不搶帳本了,也不捂胸口了。
蘭靜秋就冷笑“喬平原,你也太自大了吧,你不想認就不認,覺得我們找不到真相,你想認的時候就大包大攬,繼續隱瞞真相,你這屬于妨礙辦案,做假供,會罪加一等,知不知道”
喬平原眼神帶著點無奈“警察同志,不是你們讓我招的嗎我不招你們逼我,我招了你們還逼我,這些孩子的名單不是都在你們手里嗎你們去解救他們,把他們送回去不就行了拐賣他們的是我,運送的是楊嬌,真的再沒別人了。”
蘭靜秋道“看來寫帳本的人對你真的很重要。”
喬平原又有點暴躁了“我不是說了嘛,這都我寫的,這些都是我干的,自然也是我記下來的,還能有誰”
“能讓你認出字跡,并決定保護的人,自然是你的親人了,應該是你妻子或者你的孩子,你除了小寶,不是還有個兒子嗎他得了什么病”
喬平原眼神暗了下來,“沒有,我就小寶一個,更沒什么別的媳婦,淑欣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有的事跟他們都沒關系”
這話他說得還挺豪氣,好像自己又像個英雄樣兒了,蘭靜秋嗤之以鼻“我們能查到帳本能問出你的真實姓名,你覺得那女人能藏得住嗎”
洛生海把筆跟紙放到喬平原面前,又從地上撿起一張復印的帳本紙,“照著這上邊的字寫一行,我們就知道這帳本是不是你記的了。”
喬平原推開紙筆“就是我寫的,我當時是一筆一劃認真寫的,現在寫不出來了。”
這理由,把蘭靜秋都逗樂了。
喬平原看著她手里的賬本,眼神里滿是不甘,嘴上卻說“我已經全招了,這帳本就是我的犯罪記錄,沒別的好說的了。”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
蘭靜秋皺眉“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除了這些被拐賣的孩子,這里邊還有一條人命,大寶的父親,也就是耿淑欣的前夫,他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喬平原瞬間睜開眼睛“沒關系,我只承認賬本上記著的事,別的可不認,你們可別趁機給我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