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海知道張麗聽得清清楚楚,她只是無法接受而已。
張麗先是傻了一樣呆在那里,然后突然把那幾張紙搶過去,一行一行用手點著,語氣飄忽“這上面的字都是小珊姥姥寫的她一直在害我們是她跟小珊姥爺把我公公婆婆弄殘廢的那不是意外嗎”
蘭靜秋嘆口氣“這些是她說的,我們記錄的。想不想知道這兩位看起來慈和的老人家為什么要害喬家人”
張麗還是不敢相信,因為那兩位老人一直照顧森森,特別貼心,怎么可能會在飯菜里加料呢什么惡心東西都有,還不如投毒呢。
張麗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搖著頭聲音顫抖地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蘭靜秋說“從頭跟你說吧,小珊姥姥姥爺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劉大妹嫁給了喬平原,她和喬平原爭吵打斗中摔到了后腦,因為沒有及時就醫而喪命。劉家老兩口是隔了兩房的堂兄妹,喬平原跟他們說,有血緣關系的父母生下的孩子都不好養活,劉大妹可能就是這個原因突然得了急病去世的,就把這兩位老人暫時哄住了。后來喬平原又讓劉家把小妹嫁給他,親上加親,喬平原跟劉小妹沒有結婚,但生了個女兒劉小珊,生了孩子后劉小妹又惹怒了喬平原被他捂嘴窒息而死,尸體就埋在喬家老宅房后。劉家老兩口一直被蒙在鼓里,以為劉小妹跑了,直到喬平原要娶你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了劉小妹的尸體,可他們有把柄在喬平原手里根本不敢報警,于是偷著把劉小妹埋到劉家祖墳里,回來潛伏在喬家,慢慢折磨喬家人。”
張麗還是一臉呆滯,她在喬家十幾年了,蘭靜秋知道這事確實難以接受,就停下來,想給她點時間。
哪想到接下來張麗瞪大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那天喬平原差點把我掐死,他媽聽見動靜過來把他叫出去了,他們以為我暈了,他媽就罵他,說是不是又想弄死個媳婦,森森怎么辦我當時迷迷糊糊的就是覺得害怕,也沒多想。喬平原還跟他媽說不敢了,就是鬧著玩呢。可我真嚇壞了,恨不得立馬離開喬家“
張麗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原來他是個殺妻慣犯啊,我還真是命大能活到今天。”
蘭靜秋沒想到還有這事,這樣的話,張麗更有動機甩開喬平原了,估計帳本和衣服都是她放到耿淑欣家的。
“喬平原差點掐死你是去年十月份的事嗎”蘭靜秋問。
張麗眼淚流了下來,“去年八月,就因為我發現了他的小老婆,呵,他有了新老婆還有了新兒子,給他們買這買那,我就問了一句,他就惱了,叫我不要管他的事錢都是我跟他一起賺的,我憑什么不管”
一聽這句話蘭靜秋跟洛生海都興奮起來,錢是我跟他一起賺的就說明張麗絕對不是像她說的那樣只接過孩子送過孩子,她絕對參與了拐賣孩子,還可能跟喬平原一樣是主犯。
蘭靜秋沒有追問,反而順著她說“是啊,你們夫妻冒著風險一起賺的錢,他去養小老婆,還跟小老婆又生了兒子,還差點掐死你,他是不是已經打算放棄森森了”
張麗想到森森,再看看那幾張紙,好像剛反應過來,突然嘶吼起來“是小珊姥姥姥爺害的我家森森得了病對不對是不是那些臟東西讓我兒子得病的憑什么啊喬平原做的孽,他們去找他啊,干嗎沖我們來我就是嫁錯了人,連累了我家森森。”
她咬牙切齒地說“原來都是喬平原害的森森得了病,還一直看不好這兩個老東西為什么不害喬平原,為什么沖我兒子來什么屎尿老鼠什么苔蘚鐵銹,從小就這么喂我兒子嗎痛快點一把老鼠藥把喬家一家子送走不好嗎憑什么害我兒子”
蘭靜秋不知她是想轉移話題,還是突然想到了喬木森癌癥的原因,只好說“鈍刀子割肉越割越疼,他們還有小珊這個牽掛,打算送她出嫁再一起解決喬家人,在這之前先慢慢折騰你們。”
洛生海說“劉家兩個女兒先后嫁給喬平原,先后去世了,而你卻一直好好的,還生下了兒子,也許這也是他們遷怒你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喬木森是喬平原的兒子。”
“我卻好好的我好個屁”張麗想到自己的委屈跟兒子的病,眼淚滂沱而下,她擦著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淚,哽咽著問,“能讓我見見喬平原嗎”
蘭靜秋搖頭道“暫時不能,喬家的事確實糟心,不過也有好消息,你兒子總會復發的原因找到了,也許他以后不用化療,不用換肝,也能健活。”
“真的嗎”張麗的淚眼里有了點希冀。
蘭靜秋趁機道“你說你跟你丈夫一起賺的錢,他給了耿淑欣多少你知道嗎有一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