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報復小珊,讓她跪著做他的奴仆,他還要去找小雪,要跟她一起滑旱冰,等長大了就跟她結婚,好女怕纏男,他只要心誠,總有辦法打動她的。
喬木森感覺不到疼痛,只盯著洶涌而出的血懊惱。
派出所院子里一片混亂,喬所長嚇了一跳,他真沒想到有人會抱著槍跑來派出所行兇,大家都知道那是受害者家屬,抱著的又是衣服,都沒在意,不但讓她把槍帶進來了,還打中了嫌犯
他一邊叫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又喊人趕緊把喬木森抬到車上。
可喬木森的傷太重了,民間自治的槍用的都是散彈,不是正規的子彈,子彈不管是穿過還是卡在肉里骨頭里,傷害都有限,除非一槍正中頭部,心臟或大血管,一般都有救,可散彈跟爆炸碎片一樣威力十足,只一槍,喬木森胸腹處就好幾處在流血。
已經有民警把開槍的女人銬了起來,蘭靜秋跟洛生海也過去查看喬木森的傷勢,洛生海嘆口氣“腹部中槍很危險。”
蘭靜秋幫著按住喬木森,試圖幫他止血,喬木森詫異地看著她,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是想讓我死嗎
蘭靜秋苦笑,她在審訊時看喬木森的眼神確實恨不得把他刮了,可看到他受傷能不救嗎
“我跟你不一樣”她一邊說著一邊幫大家給喬木森包裹住幾處傷口,平移到車上。
喬木森的眼神在逐漸渙散,最后的意識仍舊是不甘心,有什么不一樣的他爸爸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啊誰不是在為自己掙命他有什么錯
受傷后保護性的鈍感消失,疼痛終于襲來,喬木森渙散的眼神突然縮緊,求生欲再次爆棚,他朝離他最近的民警伸出手“救我一定要救我求求你們救我我好不容易活到現在,一定要救我”
手銬叮當響,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忽極了,車門關上時,蘭靜秋看到那只手也垂了下去,她嘆口氣,那種傷只怕是神仙也難救了,何況就算有神仙又憑什么救他呢
癱坐在地上的女人見車開走,終于哭了出來,這次不再是壓抑的默默流淚,而是大聲的放肆的哭了起來
她右手被蘭靜秋卸了關節,雙手被反銬在背后,卻艱難地用下巴去夠掉在地上的大衣。
蘭靜秋走過去幫她撿起大衣塞到她懷里,又幫著把那條胳膊接上,問她“這衣服是你兒子的”
她打量著衣服,看著有點大啊。
女人正哭得痛快,聽到有人提她兒子,馬上點頭,鼻音很重地說“對,是我兒子的,我哄他吃藥的時候答應過他,每年過年都給他買一件新衣服,這是今年的,今年特別流行這種到小腿的大衣,也不知道他穿著合不合適。”
說著,她想到認尸時看到的那件病號服跟白骨,又放聲大哭起來,“喬木森死了沒有我有沒有打死他我要他給我兒子償命”
蘭靜秋嘆口氣,對旁邊的民警說“送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精神崩潰了。”
等人被帶走,她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的那灘血,忍不住道“值得嗎”
洛生海走過來站在她身旁“在那位母親眼里一定值得。走吧,一切都結束了,咱們也該回鳳安了。”
雖然出了這么大事,但他們留下來確實作用不大,蘭靜秋覺得自己滿腹心事,還有點多愁善感,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本想在車上好好捋捋最近的事,把狀態調整好,哪想到一上車她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