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尸骨,去河里撈簡直是大海撈針。
蘭靜秋翻著自己的筆錄,跟東子說“我覺得他殺的應該是十六個”
東子說“十七個,十五個女受害者,還有兩個是意外撞死的曲家父子。
“那就是十八個,我說十六個只是說女受害者,沒算上曲家父子”
“哦”東子疑惑地指指證物袋,“那是十五個扣子,這是紀念品的話,應該不會有遺漏。”
蘭靜秋卻說“你覺得他殺的第一個人,也就是跟他有易的受害者,他會把她的扣子也保留下來嗎”
東子一想也是,宋東柱后邊屢次犯案可能都是因為這次的刺激,他對這個女人是厭惡之極的,會保留她的東西嗎”
不過他還是道“可他不是把人家的狐貍皮披風帶回家了嗎還送給他媳婦了”
“披風也許是因為昂貴,他才拿回家的,我再去問問他。”
蘭靜秋再次進審訊室時,宋東柱眼神陰冷,剛才他是在激憤下招認了他做過的事,等警察們都出去了,他開始后悔了,也許什么也不說可以逃過去呢,都怪這個女警察,要不是她一次次侮辱他,他怎么會忍不住
他冷冷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就算罵得再難聽我也沒別的可說的了。”
蘭靜秋說“我可沒罵你,只是正常詢問而已,這筆錄拿到哪兒去也沒問題,你不服的話盡可以起訴。我過來就是有點好奇,他們只想找到尸體,但我呢,對你的行為有點疑惑,就是吧,你為什么要把那些女人的東西拿回家給你妻子呢其他女人的也就算了,你覺得她們長得好看,覺得她們身上的東西好看值錢,拿回家了。可第一個女人,也就是你賣身的女人,你對她很厭惡啊,為什么會把她的東西也拿回家呢”
宋東柱這次聽到賣身二字,反應沒那么大了,但眼神還是陰冷“我說了,那女人該死。”
“哦到底怎么個該死法這個總能說吧,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她是不是自己找死啊。”
宋東柱哼了一聲,還真說了起來“我不過不小心坐了一下她的披風,她就說她的披風有多貴多好看,賣了我也賠不起。我答應了那事本就覺得低人一等,也不敢說什么,她還來勁了,說一看我就是窮酸鬼,開大車能賺幾個錢,叫我去給她當司機。又說她老公多有錢,左一個右一個的在外邊包二奶找小情人。她一直夸她老公有錢,我沒忍住就說了句,再有錢不跟你好好過日子有什么用,她就急了,指著我罵窮酸鬼,說我不能讓我老婆過上好日子,說我老婆一輩子也開不上車也披不上她的狐貍毛披風,說我們會窮酸一輩子,我說我媳婦樂意跟我過窮酸日子,她說”
宋東柱頓了下,嘴唇顫抖“她就打了我一巴掌。”
蘭靜秋嘆口氣“她打你之前應該還說了些話吧,讓你說不出口的話會是什么呢她一定看不慣你秀恩愛,也許會說你媳婦知不知道你賭輸了錢,出來賣還是說你瞞著你媳婦在外邊賣,也許你媳婦也正在家賣呢”
宋東柱怒道“我媳婦最守婦道了,從來不會穿得花枝招展的亂勾引人,你別編排她”
“不是我編排她,是你的恩客編排她吧你說她有錢沒愛,她笑你沒錢不說,還得出來賣。甚至可能編排你媳婦在家沒準還給你戴綠帽,你對她的恨不只是因為這次交易還因為這些話。結果她嘲諷了你,打了你,下次還找你,你就惱火了不但把人殺了,還要把她的狐貍皮披風帶回去送給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