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似乎被蕾蕾的樣子嚇傻了,想去勸她哄她,又怕她再咬自己。
這時門口有人沖進來要給蕾蕾打鎮靜劑,她著急地沖過去一把攔住“你們干什么不能打針,她是被惡鬼附身了,得燒紙錢把鬼送走才行,你把她弄暈了,惡鬼就走不了了。”
進來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醫生,聽見她的話笑了起來“什么惡鬼附身閃開,這是我們的病人,你懂還是我懂”
蘭靜秋卻護著蕾蕾,很兇狠地說“惡鬼趕緊放開她,她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你不要欺負她”
茂叔這時也已經進來了,站在門口默默看著。
蕾蕾只是盯著蘭靜秋的臉,手朝她伸著,面目猙獰,嘴里不停重復著“還給我,還給我”
護工把蘭靜秋拉到一邊,醫生給蕾蕾打了一針鎮定劑,把她平放到床上。
茂叔朝蘭靜秋招招手,帶她到了旁邊的房間,“你說她是被鬼附身了”
“對啊,聽說越亂的地方越有惡鬼,這是瘋人院啊,肯定死過人,到晚上我就感覺陰森森的,肯定有不少惡鬼,看你女兒太弱就附身在她身上。”蘭靜秋這個堅定的無神論說起封建迷信來一套一套的。
“真的,我不騙你,我們村原來也有個瘋子,我們那兒的神婆說他是被人借尸還魂了,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鬧騰,還說他的墳被人挖了被水泡了,說孫子孫女不孝順,那男的才二十來歲,上哪兒來的孫子孫女。”
她說著縮縮脖子“這里人兇地方也不好,你既然有那么多錢,為什么不帶你女兒去別處看病非要躲在這里,是不是割人皮是犯法的你們以前就割過嗎為什么蕾蕾喊著把皮還給她,她的皮被誰割了”
茂叔居然認真聽著蘭靜秋的一派胡言,他不信鬼神,甚至覺得就算有鬼神,鬼神也怕他這個惡人,但想到之前就有人說過蕾蕾是鬼上身,他也開始考慮起了這個可能性。
“她是燒傷,你也說了她瘋了嘛說的都是糊話夢話。”
蘭靜秋并不認為蕾蕾是鬼上身,她的猜測更駭人些,覺得蕾蕾是多重人格,因為剛才想咬她的那個蕾蕾跟白天要給她畫畫的蕾蕾完全不是一個人,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還是語氣,完全不是一個人。
可要是多重人格的話,精神病院的醫生判斷不出來嗎,茂叔這么有錢,連美國的醫生都能找來,真就找不到能給蕾蕾治病的醫生
就算他是通緝犯,可他女兒不是啊,送去國外大醫院里,療養兼治療能花多少錢
茂叔安撫蘭靜秋“蕾蕾就是晚上的時候會狂躁會鬧騰,白天很正常,所以你這兩天白天去陪著她,多跟她說說話,她要是信任你的話,晚上我們就不把她捆起來了,她不是說你像她媽媽嗎沒準你可以安撫好她。”
蘭靜秋假裝不知道茂叔在監視他們,驚訝道“你怎么知道她說我像她媽是像她媽年輕的時候吧,太可氣了,我這么年輕,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怎么會像她媽”
茂叔又勸她幾句,說給她加錢,還送了她一只鑲鉆的手表,蘭靜秋立馬答應下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茂叔找小和把她送進病房,洛生海馬上就來查房了,可能是大家都在照顧蕾蕾那邊,連小和都走了,沒盯著他們。
蘭靜秋見屋里沒別人,馬上說“他女兒好像是多重人格,起碼是雙重,我覺得白天見到的跟晚上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你確定嗎會不會是裝的或者她只是害怕黑暗,會在晚上暴躁起來”
兩人認真討論半天,蘭靜秋突然笑了“咱倆怎么跟心理醫生一樣,她如何并不緊要,重要的是咱們怎么利用她逃出去,還得把這個茂叔按住,他絕對就是這個團伙的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