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發現不對,馬上扯過沙發上的抱枕捂住口鼻,被扔進屋的是加了料的煙霧彈,屋里馬上彌漫著白煙,看來這就是茂叔說的好茶了,他跟蕾蕾扭打著出了臥室來到客廳時,也許就已經想好了這一招。
蘭靜秋捂住口鼻后,準確地鎖定了茂叔的位置撲了上去,結果蕾蕾也跟她一樣撲了過去,不同的是,蘭靜秋捂住了口鼻,蕾蕾沒有,她眼神不再癲狂,像是中了迷藥的樣子。
兩人撞到一起,蘭靜秋趕緊滾開,生怕蕾蕾再朝著她脖子上撕咬。
“沈醫生”蘭靜秋生怕洛生海也中招,趕緊喊了一聲,洛生海捏著鼻子嘆氣,她這么喊不是暴露位置嗎而且一張嘴也可能吸入毒氣
果然有人含糊地嗯了一聲朝著蘭靜秋湊過來,蘭靜秋聽出那個含糊的鼻音不是洛生海,屋里一共五個人,小和被打暈,蕾蕾也快暈了,除了洛生海,剩下那個就只能是茂叔了。
蘭靜秋心提了起來,向后退了退,茂叔在那罐子砸進來前就捂住了口鼻,這時他摸索著想要抓到蘭靜秋,蘭靜秋冷哼一聲,憑著感覺伸手過去,抱住他脖領子就是一翻,然后跟騎馬一樣把人壓在身下,手搶指著他的頭
洛生海也聽到動靜,生怕蘭靜秋吃虧,趕了過來,迷霧里顯然有藥物,他不敢睜眼,睜眼也看不見啊,只能摸索著過來。
他晚了一步,差點摸到蘭靜秋臉上,蘭靜秋道“沈醫生,我沒事,茂叔這好茶也不過如此嘛”
“快閉嘴”洛生海擔心地呵斥道。
蘭靜秋在白煙里制服了茂叔,心下放松,多說了兩句,還真有點頭暈,她干脆用腿夾住身下的人,騰出一只手來從口袋里掏出之前拿著的玻璃碎片,朝著自己的指尖扎了下去。
十指連心,尤其是指尖,被門夾一下都疼得要死,何況是被利刃劃破。
蘭靜秋嘶了一聲,痛感讓她的神志清明了幾分,她一手拿槍,一手捂著口鼻,等著白煙散去。
茂叔沒暈,但他不敢開口怕吸入毒氣,他的頭被槍指著,身上坐著個條子,沈醫生還用抱枕按住他的頭,讓他無法動彈。
這種處境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一時間不怕天不怕神的茂叔有些心灰意冷,難不成這真是報應來了嗎
這兩年他確實越來越囂張,越來越沒顧忌。
有人說他兒子死了是報應,他就越要作惡,好像是在做給天看,想證明他什么都不怕,不怕天道不怕輪回不怕報應,他想證明他才是自己命運的主宰。
他第一任老婆的家人在他兒子死時說過這沒準是報應,讓他多捐點錢蓋廟,多做點善事。
茂叔嗤之以鼻,他可以去捐錢,但不是為了躲避報應所以他干脆把這些人全安排捐獻器官,合適不合適的,直接送去,死了就死了,你們不是覺得自己是好人嗎,看看好人的下場吧。
蕾蕾媽也曾經說過你這是報應,遲早眾叛親離,于是她也死了只可惜了蕾蕾,那天她明明說不回舊宅的
蕾蕾的表姐在火災后,也忍不住說怎么會這么慘,會不會是報應,于是他同意讓蕾蕾用她的皮膚。
被蕾蕾咬死的那個醫生也說過,本來茂叔是想去救這醫生,可醫生被蕾蕾嚇到,也看出蕾蕾以前植過皮,他就亂猜亂罵起來,所以茂叔才把門鎖上,把那個醫生交給野獸一樣的蕾蕾,讓他看看什么叫報應
這些事茂叔并不后悔,以前現在將來他都不可能后悔,可現在他兩次被一個女條子制住,還毫無還手之力,他開始慌了,他想到那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難道他的時候到了嗎
不,警察還沒來,他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