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廳長想了想,道“再讓周醫生好好鑒定一下,看看她的病到底是什么程度,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蘭靜秋卻說“周醫生和孫院長都說更確切的鑒定需要時間,我覺得咱們還是先試一試吧。”
洛生海皺眉“你想怎么試”
三人商量一會兒,金廳長親自出馬跟邱隊長接著去審李紅了。
李紅雖然說話顛三倒四的,但前后沒有矛盾,顯然說的大部分是實情,不過金廳長想到蘭靜秋的分析還是決定配合她試一試。
蘭靜秋沒一會兒就推門進去,在金廳長耳邊說“她爸爸跟她伯伯都找到了,就在香江打工,很快就能回來。”
她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李紅聽到。
李紅先是愣了下,然后撲向蘭靜秋“你說什么誰回來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回不來的,他們絕對回不來的,狼哥說了,他們被送去種罌粟了,一定會死在那里他們不可能再回來了。”
蘭靜秋盯著她的眼睛,不耐煩地問“你看到他們被送去了你看到他們種罌粟了還是只聽狼哥說了一句替你報仇了狼哥把女人騙得團團轉,玩膩了就送進精神病院,這種人的話,你也信”
“他不是的”
“不是什么”蘭靜秋馬上問,“他沒騙過女孩嗎沒把人關進這里”
李紅臉色煞白,只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金廳長揮揮手,跟蘭靜秋說“不用理她,把該找的人找來就行了,每個病人到底是什么情況,都得查清楚,別總是疑似殺人,再說句有精神病就可以逃脫,顯得咱們公安系統也太無能了吧。”
蘭靜秋領命去了,李紅卻再也沒了之前的淡定,之前她一直裝得滿不在乎,可能覺得自己有精神病,再說她也沒說她殺人了,她只說在這里看到的事,還說她偶爾會欺負一下其他病人,全說了又能把她怎樣
可現在只是說她爸爸跟她伯伯出現了,她就開始心神不寧,語無倫次起來。
蘭靜秋忍不住跟洛生海說“看來我還是太自負了,我剛才覺得她說的都是實話,她媽媽不是她推下樓的,現在看來可不一定啊,她未必是無辜的,但她肯定怨恨她爸跟她伯伯把她送進來。”
洛生海點點頭“沒錯,她緊張了,不需要長期觀察,現在咱們就可以確定她到底有沒有精神疾病。”
蘭靜秋嘆口氣“如果一個天生惡人無緣無故殺了她的親人,肯定會被當做神經病,她可能就是這么被送進來的。”
“在正常人眼里她是無緣無故殺人,在她自己眼里一定有很充足的理由。所以她會怨恨送她進來的親人。其實這也是精神病啊,妥妥的反社會人格障礙。”
蘭靜秋卻在腦子里一幀一幀地回放著她審訊時李紅的表情。
“也許不是反社會,是意外”
“意外”洛生海有些不解,“意外的話她會被送進來嗎”
蘭靜秋無奈道“我只是猜測而已,還得接著審,該你上場了。”
于是洛生海就拿著個文件夾滿臉嚴肅地進了審訊室,他把文件夾放在金廳長桌上后,眼神沉痛又厭惡地瞥了李紅一眼,這才出去。
外邊專案組的人忍不住問“這也行”
蘭靜秋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再說我剛才進去只說她的爸爸跟伯伯,并沒有提李紅的名字,是她自己太心虛了,總之我們沒有撒謊更沒有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