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所長終于回了神,擺弄著傻瓜相機開始拍照,他嘆口氣“趕緊干活吧,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死人不會知道他們死后遭遇了什么,老周是用藥把人迷倒了再動手,他們在死前應該沒有恐懼,也算是幸運了。”
幸運這詞用在這里簡直是一種諷刺。
大家心情沉重,忙著拍照收尸骨,找可疑的東西,蘭靜秋站在一邊搓著手指,大家以為她還在氣頭上,也沒喊她干活。
卻聽她說“我記得有一項盜竊,侮辱,故意毀壞尸體尸骨罪。”
老陶馬上道“沒錯,以前有人偷尸體配冥婚嘛”
小廖說“毀壞尸體也就三年以下,跟他殺了十七個人比起來,在頭骨上刻字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蘭靜秋卻在琢磨著能不能以這事做筏子跟老周毀約,他就不是個人,為什么要遵從約定。
小劉突然說“有三個頭骨上沒寫生辰八字。”
蘭靜秋嘆口氣“那肯定是頭幾個,我估計他一開始并沒想著鎮壓,后來可能心虛后怕,才開始問人家生辰八字。”
她抬頭看看山頂,廟宇的飛檐隱約可見,“所長,反正咱們也上山了,要不去問問廟里的和尚怎么給這些人超度一下,頭骨上刻著字投胎會不會有影響。”
小劉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說“你剛才不是還說這些都是封建迷信嘛。”
蘭靜秋心說她都穿越了,能不信玄學嘛就算不信,也是一種慰藉,看到頭骨上那些惡毒的字她就氣得想殺人。
再說人們都有死者為大,入土為安的想法,普遍對尸骨特別看重,國家推行火葬的時候還那么多人不肯把親人火葬,要偷著埋呢,要是他們的家人看到頭骨上的字該有多傷心。
曹所長倒是沒嘲笑她,反而說“你先上去問問,就算要超度也得等咱們把上邊的信息采集好拍完照再說。”
蘭靜秋現在沒心思干活,答應一聲“好,我先去問問,很快回來。”
往山頂爬的時候她還琢磨著自己上輩子頭上一個槍洞的尸體是被扔下海喂魚了還是被燒了,反正不太可能入土為安,估計爸媽也沒能見到吧,沒見到也好,免得被嚇到。
她想到自己的事,情緒有點低落,到了廟門口,卻見廟門緊閉。
這座寺廟面積不大,維護的倒是不錯,飛檐斗拱,從外邊看就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寺廟也因此山得名,叫鳳安寺,雖然不是周六日,但廟嘛,在蘭靜秋印象里肯定是大門常開的,她記得前年寺廟就都恢復正常運作了,看來這里香火不盛啊。
蘭靜秋敲敲門,里邊半天沒人應,她高聲道“有人嗎”
“來了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還伴隨著拖鞋的踢踏聲。
里邊拉開門栓,卻沒有把門打開的意思,只從門縫里露出一張臉來,光頭锃亮,頭上卻沒有戒疤。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山上就一條路,還能迷路嗎不早了,趕緊下山吧。不然你家里人該擔心了。”
這人說著就想關門,把蘭靜秋氣笑了,她指指自己的衣服,“警察,有點事要問你。”
這人好像才反應過來,把門又開大了點,“警察啊那你你找我什么事”
蘭靜秋打量著他身上的僧袍“不找你,我找寺里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