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洵”
大理寺今日出了件重案,裴衍之還是趕過來了,瞥了謝洵的手腕一眼,冷淡道“戰場瞬息萬變,別分神。”
“不耽誤你這個大忙人,忙去吧。”謝洵將手負在身后。
裴衍之眉眼端正“送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章暖雁站在劉珠旁邊,臉頰瘦了,下巴尖細,看向謝洵的眼神滿目癡情。
“謝洵哥哥,我會等你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一年、兩年、十年。
她不信,這么長的時間,謝洵還忘不掉一個死人
仲草和楊枝花站在一起,悶悶道“你要好好的你們侯爺也是。”
“你可別再哭鼻子了。”楊枝花無奈道。
自從孟棠安墜江,仲草幾乎哭瞎了眼。
“要你管。”
“我我是你未婚夫,我干嘛不能管你”
“你瞎說什么”
“就是我回來,我們就成婚”
仲草不吭聲了。
謝洵翻身上馬,動作冷冽,身形陷在秋日的烈陽中,最后看了一眼徐北侯府。
府外站了很多人,誰都在,唯獨沒有孟棠安。
也好,她不在侯府,不然指定得哭鼻子,還不好哄。
挺好的。
嗯。
“謝洵”
女兒家清脆聲音悠悠從遠處響起,落在耳邊。
他倏然僵住,死寂的心跳幾乎跳出胸膛,沒有一點動作,不敢回眸看。
“洵郎。”
這一聲,更為清晰,仿佛她日日夜夜在耳邊輕喚。
謝洵終有勇氣,回過眸來。
空蕩蕩。
什么也沒有。
徐北侯府的門檐下還是那些人,金黃的落葉在空中打轉,陽光模糊了視線。
只是他幻聽而已。
“哥,怎么了”謝曲言疑惑問。
“沒事。”謝洵收回視線,眼中的光一次又一次被點燃又熄滅,“走了。”
少年策馬揚鞭,奔向遠方,壯闊河山
那抹挺直身影,逐漸消失在眾人眼前。
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無聲變得低落,風聲送走了好多聲嘆息。
仲草眼巴巴的瞅著空氣,不知道在說誰“要早點回來啊”
辰時一刻。
城門。
二十萬將士集結,黃金甲、森寒光,從城墻上看去,神圣而肅殺。
他們肩負使命,他們保衛北燕。
他們等待他們的主將,帶他們怒殺南涼十四洲
重振北燕,大好河山
一陣疾馳的鐵騎聲響起,掠過地面,獵獵生風。
那人一身玄衣,輪廓冷硬,在二十萬將士前,逆著秋季的陽光,一聲令下,全軍動“啟程”
“是,將軍”
嘹亮聲音沖破天地,所有士兵看向謝洵的眼神是由衷的崇敬。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他們的謝小將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