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憤怒生氣，可他并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喊，而是用極沉的嗓音開口“就是他母親讓我媽十幾年來忍受著別人的指指點點，受盡屈辱，他是小三的兒子，永遠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
蘇嫣然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
看得出來，晏凌云此刻努力控制著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點。
可是額頭的青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悅。
還有，他說話時的語速不自覺加快了。
蘇嫣然知道，他不喜歡孫恒越，甚至討厭，或者說恨。
其實，不難理解。
換了她，她也會恨的。
雖然剛才她看見身為自己丈夫的晏凌云和陸詩容出雙入對，但蘇嫣然還是覺得，此刻應該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她應該安慰他。
也許是愛他太深，所以她自己的悲喜就不重要了吧。
蘇嫣然睫毛動了動，輕輕伸手拉住了晏凌云的手，眼神單純又無辜“凌云，我不知道他是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我開始在學校工作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她溫和的樣子，讓晏凌云心中的怒火燒得不那么旺盛了。
他看著她“為什么和他一起吃飯”
“之前他幫我上了兩周課，表示感謝才請吃飯的。”
“你們在學校來往多么”
她搖搖頭“不多，只是普通同事關系，如果多的話，你也不會今天才撞見我和他一起出現了，對吧”
晏凌云滾了滾喉結，沉默。
蘇嫣然盯著他漆黑的眸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話題扯到了另一個人身上“你就這樣把陸小姐丟在外面，她會多想的。”
“難道我和她一起來這里吃飯，你不會多想”
“會啊。”
怎么不會呢
她其實很難過，可是說了，他也不會心疼不會在乎，說不定，還會嘲笑諷刺她。
晏凌云看著她垂了眸，右手挑起她的下巴，左手反握住她已經拉住自己柔軟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帶過，像是一種無聲的暗示。
男人黑眸望進她眼底“是嗎會想什么”
蘇嫣然看著他追根究底的目光，有些心驚。
她想往后退，可是背已經靠在了電梯上，退無可退了。
蘇嫣然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連串說了好多話“我會想陸小姐是不是催你離婚了，會想你怎么安慰她，會想你會不會在她面前把我說的很差勁，把我們的婚姻說成一場交易，我還會想”
不知道為什么，越說，越覺得委屈。
她停頓了好久，才克制住想要哽咽的嗓音，盡量冷靜地落下最后一句話“你會不會為了她改變主意和我離婚”
“你希望我改變主意，和你離婚”晏凌云盯著她問。
后者笑了“你說呢”
她的反問語調，就像那晚她問他有沒有喜歡過自己，他的反問一樣。
晏凌云盯著她的杏眸，冷笑“你當然是希望我改變主意和你離婚。”
聞言，她一怔。
原來他是這么想的。
耳邊，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段婚姻能維持住，還得歸功于孫恒越的母親，是她的絕癥和癡人說夢的要求，維持了我們現在的關系。”
蘇嫣然也沒有解釋什么，淡聲道“抱歉，耽誤你和陸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晏凌云盯著她，語調微揚“抱歉”
他嗤笑“你有什么好抱歉的該說抱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