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對著一名老太張開嘴,一顆子彈就穿透了他的太陽穴,頓時直瞪瞪地倒在了地上。
但前方也開始不斷傳來慘叫。
有人前一刻還在奔跑,下一刻便張開嘴露出猙獰的犬齒,對著身旁的人狠狠咬去。有人血淋淋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地伸出手“救我”,但不過短短十幾秒后,他也像野獸般嘶吼著撲向了另外的人。
緊急通道是一條密閉隧道,沒法疏散,唯一的生路只能往前跑。然而令人絕望的是,往往剛幸運地從一只喪尸身邊跑過,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前方又響起了慘叫聲。
濃重的血腥味在密閉空間彌漫開,四處都是慘叫和哀嚎,混雜著孩子的凄聲大哭。
這條本用于逃生的緊急通道,如今已是通向了修羅地獄。
“繼續射殺,把那些被咬傷過的也一起殺掉”低級軍官被奔跑的人撞了下,他拿著槍趔趄半步后繼續嘶喊,“所有人從通道兩邊跑,不要走中間”
低級軍官突然身體一顫,嘴里的話戛然而止,他伸出左手摸向自己腰后,再將手緩緩伸到眼前。
那掌心上已經被糊上了血痕。
“劉隊,現在該怎么辦喪尸越來越多了。”一名緊挨著他的士兵惶惶然地問“殺一個又冒出來一個,被咬的人都殺不完。”
低級軍官沒有回話,手臂緩緩垂落,右手的槍也掉在了地上。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轉身,怒瞪著雙眼咬向身后的士兵。
不過場面雖然混亂,也有一隊士兵臨危不亂,一邊擊殺著已經異變為喪尸的“人”,一邊指揮著其他人離開。
他們具有超出普通人的力量,且鎮定沉著,在這充滿血腥和恐懼的密閉空間內,為其他人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倉皇奔跑的人在他們的指揮下,不再像無頭蒼蠅般,瀕臨崩潰的情緒也穩定了些。
只是沒人能看見,在這隊士兵的身旁,都跟隨著一只離子獸。
林奮和于苑這邊還在和礎石對戰,雖然他們現在占領了上風,但礎石他們人多,所以也遲遲沒法將這場戰斗結束。
想到洪水就要淹進來,而洞前方也傳來了連續不斷的槍聲,林奮看上去還好,出手依舊有條不紊,但于苑就顯得有些焦躁,幾次和阿戴的交手過程里也往洞內看,險些被阿戴的匕首給刺傷。
封琛抱著顏布布遠遠看著這里,一邊擔心著洪水就要淹進來,一邊揣測前方到底發生了什么。
槍聲不斷,要么是變異種從通道的另一頭進入,要么就是有人在這時發生了異變,成為了喪尸。
封琛很不希望是第二種。
變異種還算好處理,一只只擊殺了就是,哪怕有人傷亡,也不會造成太慘痛的場面。但如果是有人變成了喪尸,在這種封閉的隧洞里,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顏布布倒沒想那么多,只一臉緊張地盯著那群激戰的人。
礎石那方挨上一記,他就會長長地舒一口氣,若是林奮這邊中了一招,他又長長地倒抽一口氣。
封琛突然感覺到視野邊緣有什么閃了下,他轉眼看去,看見了阿戴的那條蛇。
那蛇竟然沒有和白鶴繼續拼斗,而是順著沒被光線照到的洞壁底部,悄悄地游向了于苑背后。
顏布布在開始小聲念咒語。
他在醫療點念著咒語開門時沒有反應,魔力好像已經失效了。不過他還是抱著萬一又恢復了的想法,小聲念了好幾遍。
感覺這魔力時而有效,時而無效,但總的來說效果還算不錯,因為礎石挨打的次數比林少將挨打的次數要多。
“你就藏在這兒不許動,我過去一下。”顏布布被封琛放下了地。
他站在黑暗里沒有動,緊張地看著封琛弓著腰跑向左前方洞壁,手里還握著自己給他買的那把匕首。
顏布布不知道封琛要做什么,看著他越來越靠近那群打架的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緊接著他就知道封琛要干嘛了。
因為封琛突然加快腳步沖到于上校身后,高舉起匕首,狠狠扎向他身后的石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