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布布跑得那么快,以至于被人抓住胳膊提起來時,兩條腿還在空中擺動,接著就被箍住脖頸,太陽穴上頂住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被箍得喘不過氣,喉嚨有著作嘔的感覺,連咒語都念不出來,便拼命掙扎,去掰頸子上的手臂。
“別動,小崽子,再動我就一槍打死你。”惡狠狠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顏布布心里清楚,抵著他腦袋的這種槍和他用手指比劃的槍,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既然他最厲害的魔力無法施展,便停下掙扎不敢動了。
他被提著往回走時,封琛和礎石的一名手下,正圍著一堵斷墻轉圈圈。礎石和其他人則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像是在看貓逗弄耗子,還有人干脆打起呼哨大聲叫好。
那名手下本也是戲弄著封琛玩,但繞了幾圈下來,發現這少年身手竟然很敏捷,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漸漸也收起戲弄之心,一門心思想將他抓住。
封琛現在只想離開,并不想和人對打,他一邊躲著那名打手,一邊打量旁邊地形。
礎石幾人離這有段距離,他可以找個機會跑掉。
再次繞到墻后,封琛突然停步,緊追的手下來不及剎住,被他回頭一拳擊得鼻血噴涌,頭暈目眩。
封琛正要沖向左邊廢墟,卻聽到前方傳來男人的聲音“嘿,姓封那小子,快停下,不然我就把你的小跟班一槍崩了。”
封琛循聲看過,看到顏布布被個男人箍摟在胸前,頭上還頂了把槍,正神情惶惶地看著自己。
他面色一沉,接著便停下了腳。
被打了一拳的手下趁機追上來,將他胳膊擰到身后,再重重推到旁邊斷墻上。
封琛被撞得砰一聲,口里發出聲痛楚的悶哼。
“媽的,你跑啊,再跑啊,你他媽是兔子變的嗎”手下惡狠狠地罵了句,一腳踹向他小腿。
封琛忍住了沒吭聲,但神情在剎那間流露出痛苦。顏布布本來已經沒動了,看見封琛被打后,又開始用力掙扎起來。
手下將封琛的側臉按在墻上,對著他舉起了拳頭,礎石卻不耐煩地高聲道“行了,還打什么打正事要緊。”
“他媽的,等會兒再收拾你。”
手下不敢違抗礎石的命令,騰出只手去拖拽封琛背包,嘴里不依不饒地罵罵咧咧著。
封琛側臉壓在墻上,視線正好和顏布布相對。他對顏布布做了個張嘴咬下的動作,示意他低頭去咬箍著他頸子那人的手臂。
顏布布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封琛將被反制到后背的右手慢慢向下,去摸腰后的匕首。他計劃用匕首捅身后的人,顏布布同時咬人脫身,他再沖過去拖著顏布布跑。
但就在這時,顏布布卻突然停下了掙扎,兩只瞪得圓圓的眼睛盯著他身后,滿臉都是驚駭。
封琛不明白他這是看到了什么,心頭一跳,動作稍滯。
但他隨即就明白了。
一道冷風從身后刮過,帶著濃重的腥臭味,接著被禁錮的身體一松,身后那名手下則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封琛顧不上去看發生了什么,飛快地往前沖出,同時聽到有人在驚呼“老虎,他媽的,居然是老虎”
他微微側頭,看見一只體型碩大的黃斑紋老虎,正咬著那名手下的脖子,拖著他往廢墟深處跑。
老虎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顏布布,似是想起了什么,虎眼里掠過仇恨的冷芒,張嘴松掉那名手下,轉頭向顏布布方向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