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后臺吧。”花容看了看備用手機的時間,替他緊張起來。
“那我送你去劇場。”季星寒點點頭,伸手又牽著她的袖口朝外走去。
花容就這么乖乖的跟著他來到臨近一號廳的大門前。
“結束后別走,我送你。”臨走前,季星寒跟她說道。
花容本想拒絕,但看著時間不多了,也就不跟他說了,他去后臺要緊。
他走后,花容輕手輕腳的推開大門,靜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坐下,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出去好像是為了上廁所來著,估計是憋過勁了,現在反倒不想上廁所了,花容感覺了一下,也就沒當回事。
旁邊的繁星朝她看了一眼,尤其是手腕上,見她安靜的做著便湊過來小聲道“不好意思冒昧問一句,你是繁星嗎”
花容一頓,掃了眼周圍繁星們,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她也是進場才知道燕子這票是從一名無法看演出的繁星手里轉出來的。
“是吧。”見她沒反應,這名繁星以為她不好意思。
花容干脆點點頭,繁星更開心了,離近了道“那你編織手環呢”
看了眼光溜溜的手腕,花容淡定的壓低嗓音,“丟了。”
“那沒事,我多帶了一條,給你給你。”繁星松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條,二話沒說給她帶上了,一邊帶還一邊說“到時候咱們整整齊齊的,就像一片星河,給他一個驚喜。”
花容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直到過了十多分鐘,舞臺燈光亮起,觀眾席上陷入一片暗色后,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編織手環中間編織了一顆夜光的星星。
繁星們露出帶有手環的手腕,但在一片黑暗中,星星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黃色,就像點點星辰,從臺上往下面看應該很夢幻漂亮。
花容看了一圈,也默默的挽起袖口露出了手環。
舞臺幕布拉開,演員入場,花容盯著舞臺。
第一幕是在豪宅布景里,七個穿著不俗的人匆匆趕到,從管家那里得知,富豪老爺子的病情突然惡化,眾人來到病床前,奄奄一息的老爺子已經神志不清,他嘴里只嘟嘟囔囔的叫著一個名字,硯池。
江硯池,老爺子已故大兒子的孩子,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十歲的時候不幸走失,江家找了他十五年都沒有找到,臨終前,老爺子只想看他一面,甚至連遺囑都由他的一份,價值不菲。
一聽到遺囑七人神色各異,舞臺突然暗下,從左到右依次出現這七人,他們待在各自的房間里,思緒萬千,都在商量如何從老爺子的手里獲得更多遺產。
此時的燈光昏暗,微弱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各有各的想法。
畫面一轉,穿的破破爛爛的季星寒踉蹌登場,臺下的繁星小聲騷動了一下很快安靜下來。
花容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季星寒,他嘴唇干裂雙目渙散,寬大的破敗的衣服襯的他的身體空蕩蕩的,他走到招工的街頭伸手用力的揉了一把臉,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健康些,他在店門口猶豫片刻,帶著討好的笑,低頭問著里面正打算盤的老板,要干粗活的工人嗎
穿著厚棉襖的老板厭惡的看著快死的他,呵斥著讓他趕緊滾蛋,甚至還讓店里的活計把他扔出去,不要污了門口。
季星寒被幾個人重重的扔在地上,“咚”的一聲,花容的心都顫了一下,旁邊的繁星們紅了眼睛。
幾秒后,被扔的他習以為常地從地上爬起來,痛的咧了咧嘴,臉上卻沒有不滿和怨憤,他只是很心疼摸著自己被那些伙計扯得更破爛的衣服,“補一補還能穿。”
說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也意識到自己太臟被老板討厭,他就借用小商販洗菜的水,將臉上的灰污洗去,此時,響起北風呼呼的音效,他雙手凍得通紅,因為臉上的污垢太重,就算他用力揉搓也沒有徹底清晰干凈,但好歹比之前看著要干凈了,他扯了扯嘴角,跟小商販道謝,接著去招工店鋪詢問。
他天真的以為自己洗干凈臉就能找到一口混飯的工作,可實際上,這些老板根本不看臉,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他穿的衣服和瘦弱的身體,便讓人打發他離開。